第149章 陛下要招起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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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克孝在水裡撲騰,眼神幽怨的望著吳有缺,破口大罵道:「叼毛,我看你跟我臭味相投我才跟你說的。」

  「你大爺!」

  「我就這麼一套衣服,得,下午我就穿你衣服去讀書。」

  「你不是發了藍衫嘛,擱哪兒呢?」

  吳有缺領教了,

  什麼叫不要臉,這孫子是真特娘不要臉。

  吃他的,住他的,現在還要穿他的藍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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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所謂了,反正吳有缺來富春的目的又不是去念書。

  他的目的是接近安靖帝,動搖安靖帝的想法,把矛頭調轉,讓安靖帝去干關家,司馬家,而不是盯著廬江侯府。

  奈何到今天,他沒能見上安靖帝一面,這讓吳有缺很是苦惱。

  辦法倒是有一個,只不過,吳有缺不想用那個辦法。

  去國子監念書,念個錘子念,

  去不去,安靖帝也不會刁難他,反正只要他在京都就行。

  「你自己去找王冊,衣服在他那。」吳有缺說道。

  話落,

  典克孝沉吟片刻後,忽然說道:「算了,我還是不穿你的藍衫了,你隨便給我一套衣服就行,那藍衫你自己留著。」

  吳有缺一邊拿來一根八米一的長杆綁線,一邊說道:「你穿吧,送你了,我用不著。」

  吳有缺打定主意,以後不去國子監了。

  還去國子監作死呢,他閹了司馬恪的小老弟,這會兒司馬無間,司馬然他們父子倆人肯定算計著怎麼弄死自己呢。

  「不,那衣服,你自己能穿得上,你還得去國子監念書。」

  典克孝笑道:「有二十多天了吧,安靖帝下旨,要修纂大吳全書,需要招募大批起居郎,學士和史官。」

  「國子監開學的那天你沒去,祭酒大人宣布,國子監有幾個名額,取書法,文學成績最好的一個學子成為陛下身邊的起居郎。」

  「我想,你來富春,應該不大會甘心做一個質子吧?」

  吳有缺終於側目,審視著面前的歪瓜裂棗,不吝讚賞道:「別說,你丑的還挺可愛。」

  姜青魚不勝其煩,驅趕著典克孝,「還有事嗎?沒事趕緊滾犢子,別在這耽誤我們釣魚。」

  起居郎,這個官職的主要任務就是記錄皇帝的言行,無論大事小事,善行劣跡統統記錄在冊,以備後人修史之用。

  不過這個職務很危險,除非遇到的是明君,否則丟命的機率很高。

  而幾千年來,又出過幾個明君?

  安靖帝是明君嗎?

  不好說,

  明君昏君得以成敗論,但肯定不是個傻逼。

  「起居郎,我吳有缺當定了。」

  記錄皇帝大小事務在其次,關鍵,起居郎大部分時間跟在皇帝左右。

  有了目標之後,吳有缺豁朗許多。

  典克孝說的沒錯,藍衫還能穿的上,國子監還得去。

  避不開了,終究還是要直面司馬無間父子。

  「釣鰱鱅和釣鯉魚,兩個不同的魚種,截然不同的釣法。」

  「釣鯉魚釣底就好,釣鰱鱅要釣半水。」

  「首先釣位和釣鯉魚就完全不一樣,釣鯉魚要找坎,找結構多的釣位。」

  「釣鰱鱅得面朝大水面,最好找有樺尖的深水區。」

  吳有缺觀察了一下,然後找到一個合適的釣位,讓姜青魚把東西都搬過來。

  「調漂很簡單,」

  「不過在調漂之前,最好還是習慣性的找一下底,免得水太淺,鰱鱅不敢過來。」

  吳有缺講解釣魚技巧時,姜青魚像個幼稚園的乖寶寶,豎起耳朵,瞪大雙眼,仔細聆聽著吳有缺說的每一個字。

  「這裡誰太深了,估計有十幾米,既然有這麼深的水,就沒必要接著找底了。」

  關鍵線也沒那麼長。

  反正足夠深就行。

  「釣鰱鱅是個苦力活,因為要一直拋投,前邊三十秒到一分鐘左右就拋一桿。」

  「為了便於拋投,最好用齊杆線。」

  吳有缺絮絮叨叨的說著,姜青魚腦袋則跟小雞崽子啄米似的,一個勁的點頭。

  「拿上一根大漂,然後掛上餌料調整浮漂,簡單的說就是掛餌調漂。」

  掛餌調漂,姜青魚深怕自己記不住,又複述了一遍。

  吳有缺掛上餌料拋投出去,線組筆直成一條直線,「拋滿竿後,記得往回拉一點,免得上魚的時候出現拔河。」

  姜青魚點頭:「嗯,好,弟子謹記於心。」

  「你看,浮漂沉下去了吧,」吳有缺立即收杆,然後讓姜青魚取來剪刀,「這個時候我們修剪鉛皮,不要一下剪太多。」

  剪掉鉛皮之後,再一次拋竿入水。

  浮漂再次下沉,接著再修剪。

  「直到浮漂露出水面三目,這樣就可以開始作釣了。」

  等了大概三十秒左右,浮漂緩緩上升,吳有缺收杆,一邊說道:「浮漂上升,就意味著魚鉤上的餌料已經沒有了。」

  「前期捏餌的時候,注意捏個兩三下就好,等後面把魚誘過來了,就多捏幾下,這樣可以放慢餌料霧化的速度,可以等口。」

  說到這,基本上釣鰱鱅的技巧都差不多交代了。

  這時,吳有缺話鋒一轉,問姜青魚:「解鎖一種新的魚種,你的心境會不會突破?」

  姜青魚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如果能釣上來全新的魚種,高興之餘,念頭通達,心境自然也會隨之有巨大的變化。」

  吳有缺又問:「假如你的目標魚是鰱鱅,但是你一直釣不到,無論你怎麼嘗試,你就是釣不到,這對你的心境會否有影響?」

  與修煉有關的事,姜青魚不敢麻煩,他細想了一下,說道:「修煉如逆水行舟,如果一直釣不到目標魚種,非但不可能突破,反而會倒退。」

  「而且是持續倒退,如此一來,心境會加速惡化,最終的結局逃不了走火入魔。」

  吳有缺嘴角漸漸浮現出賤兮兮的笑容,「假設我做了一首詩,但卻留一句不對外公布,司馬無間如果讀到這篇殘詩的話,會不會導致他心境衰退?」

  姜青魚哭笑不得,還以為吳有缺在關心自己呢,感情他想禍害司馬無間。

  「這要看你做的詩在司馬無間心目中的地位,如果你作的詩足夠讓司馬無間念念不忘,那麼,他的心境必然會衰退。」

  得到想要的答覆,吳有缺英俊帥氣的臉龐笑容愈發濃烈,「心境真是個好東西啊!」

  「哈哈哈!」

  該作什麼詩好呢?

  想到司馬無間愁眉苦臉的畫面,吳有缺便忍不住仰天狂笑。

  「臥槽,黑漂了。」

  吳有缺猛的一提竿。

  「嗚嗚嗚!」

  魚線切水的聲音簡直不要太美妙。

  「抄網呢?」

  「趕緊把抄網拿來。」

  姜青魚左右找了一下,沒找到:「臥槽,忘了拿了,還在家裡。」

  吳有缺常把『臥槽』掛在嘴邊,現在好了,近墨者黑,姜青魚也習慣了說臥槽。

  吳有缺罵罵咧咧:「頂你個肺,趕緊滾去拿抄網。」

  嗖的一下姜青魚飛入將軍府,一眨眼功夫,姜青魚抄著抄網出現在吳有缺面前。

  「好大,別著急,我再溜一會兒。」

  「臥槽,這特麼是釣了個潛水艇吧?」

  「八號主線啊!」

  「臥槽,臥槽!」

  水裡的魚一發力,吳有缺立刻緊張起來,感覺隨時要被拽進水裡的。

  「師父要不要我來?」

  「我來幫你吧師傅?」

  「我來唄!」

  姜青魚搓了搓手,好想幫忙,奈何吳有缺完全沒有讓他握竿的意思,

  看著吳有缺的背影,姜青魚忽然好想把自己的師父踹水裡去,這樣自己就可以溜魚了。

  「師父,求求你了,讓老夫溜個五分鐘的吧?」

  「滾一邊去。」

  一個一百五十多歲的老頭成天撒嬌,你受得了嗎?

  「兩分鐘好不好,就兩分……」撒嬌撒到一半,忽地姜青魚臉色驟變,沉聲道:「滾出來吧!」

  西子湖對岸叢山峻岭中,司馬有田踩著鋤頭破空而來,掠過數百米的水面,落在吳有缺和姜青魚面前。

  「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姜青魚抄起他的竹竿,「也罷,今日老夫免費送你一程。」

  「等等,」

  司馬有田將鋤頭橫在胸前,緊張兮兮的說道:「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