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還是徐家會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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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廬江侯喬翀到!」

  唰的一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一處。

  陸寒微微眯了眯眼睛,終於正主來了。

  司馬長天老神在在的喝著茶,像是沒聽到,只是嘴角含笑,

  關復昏昏欲睡,他生平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姓喬的,

  關興義冷笑著哼了一聲,眼中充滿了期待,心中更打定主意,今天要早些吃晚飯,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夜要和二喬好好滾一滾床單。

  「呼呼,」徐廣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左等右等總算是把吳有缺,喬翀這兩個該死的鬼給盼來了。

  紅蓋頭下,徐美麗眼神變得惡毒,陰冷的眸子如毒蛇一般,不摻雜半點人性應有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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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翀領著宋正,黑山二人大步走了進來。

  「見過廬江侯,」

  「侯爺寶刀未老,威風不減當年啊!」

  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起身迎接。

  「等等,」徐廣田一愣,少了個人,吳有缺呢?

  他怎麼沒來?

  陸長生難掩失望,幾日不見,甚是想念啊!

  朱廷賢冷眼旁觀,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淡漠,彷佛此刻喬翀,宋正,黑山幾人已是幾具冰冷的屍體。

  魯恕良,陸旭,徐廣田他們的眼神也差不多,眉目間再無半點對廬江郡喬翀的敬畏。

  「侯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出於禮貌,徐廣田還是迎了上去,抱拳特別敷衍的說了句台面話。

  喬翀環顧四周,看著殘垣斷壁上張貼的喜字和紅燈樓,不由失笑:「你倒是個實誠人,令舍的確過於寒酸了點。」

  徐廣田眼角的橫肉抽了抽,許是近墨者黑,喬翀這話說的是真他媽的刺耳:「對了,怎麼不見你們侯府贅婿?」

  言語間徐廣田回頭匆匆一瞥,目光掠過陸寒,司馬長天,關復以及姜青魚一眼。再回頭盯著喬翀時,徐廣田再沒把喬翀放在眼裡。

  沒看到嗎,

  喬翀來了,陸寒卻端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顯然沒有要上前迎一下的意思。

  徐廣田立刻就明白了,

  一個死人,何必跟他客氣。

  「派個人,去把吳有缺叫來,今天是我徐家大喜的日子,怎能少得了他吳有缺。」徐廣田竟以命令的口吻與喬翀說道。

  古恩目露凶光,

  喬翀哂然一笑:「有缺出門了,不在侯府,說是給前妻準備禮物去了,晚些時候就會來。」

  說到禮物,喬翀遞給黑山一個眼神,黑山會意點頭離開,不多會兒帶著幾人扛著一個大木箱子走了進來。

  「有缺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他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日的久了終歸有些不舍,如今前妻要嫁他人,有缺這孩子願獻上三份大禮,衷心的祝願徐家女與其新郎百年好合,白頭偕老。」聽這詞兒就知道,一準是吳有缺交代喬翀這麼說的。

  一旁宋正注視著徐美麗,嘴角一臉玩味兒的大聲說道:「那誰,徐家女,姑爺讓我給你捎句話,你聽好了,春風十里,不如睡你!」

  在場之千多個賓客一愣,旋即炸開了鍋。

  「臥槽,這是來砸場子的吧,這個侯府贅婿可真敢說啊!」有些人層次低,完全沒有察覺到廬江暗流涌動。

  「春風十里不如睡……這個侯府贅婿不愧為寒窯賦的作者,果真有濕才。嘿嘿!」

  「好騷的詞兒。」

  宋正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唰的一下定格在徐美麗身上,一道道熾熱的目光猶如萬箭穿心,徐美麗渾身一震,腳下一軟,踉踉蹌蹌的向後退出好幾步。

  「小姐,」

  要不是一旁丫鬟攙扶著,只怕這會兒徐美麗已經癱坐在地上。

  自從看了那副撲克牌後徐美麗一夜未眠,失魂落魄的撐到現在,遭此重擊,徐美麗僅存的一絲勇氣也徹底瓦解。

  徐美麗扭頭朝陸旭投去求助的目光,

  只見陸旭面目猙獰,像極了護食的野狗沖著宋正齜牙咧嘴。

  徐廣田面色發白,

  喬翀道:「開啟箱子。」

  黑山手裡抱著幾根一人高的竹竿,左右掃了一眼,完事兒就近找了一塊墳起的亂石堆,將竹竿往亂世中一插。

  這邊宋正從箱子裡邊取出幾件六尺來長的帛畫,掛在竹竿上,霎時間,在場所有賓客眼睛亮堂了。

  六尺長的帛畫本就十分罕見,何況還有著如此鮮明的色彩,畫中人物的立體感,飽滿度,微風一吹,畫卷輕輕抖動著玉腿,彷佛一個有血有肉,一個真實的女人站在他們面前。

  「老子要硬了。」

  「如此寫實的畫作簡直就是我吳國畫界之瑰寶,好東西啊!侯爺,你們侯府還有嗎?可否割愛,老夫想收藏幾幅,嘿嘿!」

  「看來侯府贅婿對徐家女是真愛,要知道這樣的畫作千金難求,而今廬江郡早已興起婚嫁送撲克牌的習俗,侯府贅婿送出此物足見其用心至誠。」

  「這真是,這真是傳世之臻品!」

  「噓,快噤聲!傻貨,你難道沒感覺那畫作上的人很眼熟嗎?沒錯,那畫上之人便是徐家女,徐家女身上那人便是徐家家主徐廣田。」

  「什麼,那竟是徐廣田和他女兒……」

  「真的假的?臥槽,是真的,簡直一模一樣。」

  「是徐廣田沒錯,就是徐廣田。」

  「還是徐家會玩啊!」

  剛剛還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徐廣田可以對照畫作,奈何徐美麗戴著蓋頭,看不見真容。

  於是就出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畫面,見過徐美麗的,或是沒見過徐美麗,這會兒他們都直勾勾盯著徐美麗,恨不得視線能夠穿透紅蓋頭,看清徐美麗真容,仔細把她和畫作上的女子對比一下。

  來一陣風也好啊!

  看了那麼多年蒼老師,忽然見到真的了,能不激動嘛!

  要不是大白天,要不是陸寒,關復他們在,恐怕這群lsp這會兒已經把徐美麗摁地上扒了個精光。

  徐美麗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宣告崩潰,面對一群lsp赤果果的眼神,她再也站不住,軟綿綿的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兩眼一抹黑昏了過去。

  畢竟是黃花大閨女,未經人事,縱使見過大風大浪,也沒見過帶顏色的浪。

  「小姐,小姐……」丫鬟急得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目光望向徐廣田,陸旭幾人,奈何陸旭,徐廣田,徐蓄才他們彷佛沒有看到徐美麗昏過去一般,幾人惡狠狠的盯著喬翀。

  「吳有缺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徐廣田像瘋狗一樣撲向那幾幅帛畫,奮力將帛畫撕成碎片。

  徐蓄才隨後也加入「戰鬥」,父子二人齊上陣,終於將帛畫全部撕碎,肆意宣洩著滿腔怒憤。

  「真是他,」

  「沒想到徐廣田竟是畫中人,難怪我每次把玩撲克牌的時候,總覺得眼熟。」

  「侯府贅婿真夠陰損的,這一招簡直無敵。」

  陸旭直勾勾盯著喬翀,為了遏制心中無窮憤怒他手臂都在顫慄,若非忌憚喬翀乃當世第一猛將,他會在第一時間拔刀將喬翀,宋正他們剁成肉泥。

  一心念著抱大腿的魯恕良及時站了出來,試著轉移話題,轉移眾人的視線。

  站在喬翀面前,魯恕良生平第一次有這麼莫大的勇氣質問喬翀:「敢問侯爺,城中那幾間售賣撲克牌的店鋪,是否為侯府所有?」

  喬翀沒有否認:「沒錯,確為我侯府所有。」

  魯恕良正義凜然道:「下官知道了,侯府公然兜售不雅禁品,帶歪社會風氣,此事下官絕不姑息。侯府商鋪下官已經命人一把火燒了乾淨,此外,下官已草擬奏本,不日將奏本送往富春。」

  你完蛋了你,你涉黃,老子要向皇帝參你一本。

  看著跳出來作死的魯恕良,喬翀對吳有缺的佩服更添一分:「這小子真是算無遺策,智呼近妖。」

  簡直神了。

  昨天吳有缺說第一個跳出來的,多半會是魯恕良,果真。

  喬翀頭也不回的朝著宋正伸出手,

  宋正從袖兜里掏出幾卷燒了大半的聖旨遞到喬翀手裡,為了藏這幾卷聖旨,他還特地穿上了寬袖的衣裳。

  「皇家之物多有貴氣,為了給虎敖軍賺些軍費,本侯在店鋪開張之日,令下人將先皇聖旨置於商鋪供奉。」

  「魯恕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放火焚燒先帝聖旨,你該當何罪?」喬翀喝問道。

  魯恕良直接就癱了,臉色白得跟特娘埋土裡十年似的,

  嘴皮子翕動著,想解釋,卻如鯁在喉,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要知道在古代違抗聖旨,輕則賜死,重則抄家滅族。

  魯恕良牛逼大了,他一口氣燒了好幾件聖旨,而且還是先皇聖旨……

  你要燒了安靖帝的聖旨,或許有那麼一丟丟丟丟的可能,安靖帝饒他一條狗命,大不了發配,流放,起碼狗命保住了呀!

  燒得是先帝聖旨……甭說他一個小小的縣令,就是陸寒也頂不住。安靖帝要是不辦了他全家老幼,朝中的噴子,那些言官會跳起來罵他不孝子。

  躲在角落裡的朱廷賢笑不出來了,他本來也想趁著喬翀垮台了,落井下石,也踩他兩腳。

  沒想到啊,吳有缺竟如此歹毒,把先皇聖旨拿出來讓魯恕良燒,簡直就是毒蛇啊!

  喬翀保管不當,也是有罪的,

  他這是,這是破罐子破摔,臨死前非要拖幾個墊背的。

  眾人愕然失色,

  徐廣田傻了,

  這一招太致命了。

  癱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魯恕良,好可憐,好慘。

  陸寒掃了朱廷賢一眼,見他沒有動靜,心中有些不悅。

  「死到臨頭還要陷害我朝廷要員,哼!」

  「喬翀,你完了。」陸寒目光一片冰冷。

  喬翀不動聲色:「此話從何說起?」

  陸寒拍案而起:「本官問你,你是否與共天盟副會長拓跋鐸私下謀面?」

  沒等喬翀言語,關興義冷笑道:「我可以佐證,幾日前我去了一趟侯府拜訪我姑姑關彩彩,我親眼看到拓跋鐸進出侯府。」

  「姑父,你不要怪我大義滅親,我所做一切皆是為我大吳,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將我大吳拖進深淵。」

  關興義痛心疾首的說道:「喬家為我吳國戍邊百年,你怎可勾連匈奴,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喬翀,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我姑父。」

  關興義的一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擲入平靜的水面,寂靜的人群再一次沸騰。

  「什麼,喬翀勾連匈奴……」

  「喬翀叛投北周,這……不太可能吧?喬翀何許人也,他若叛投北周,廬江豈能在江北屹立二十年?」

  「這可未必,國君新政土改,侯府首當其衝,更何況,那小子可是喬翀侄子,他總不能撒謊害自己姑父吧!」

  喬翀深深的看了關興義一眼,很後悔,他在侯府離開的那個晚上自己沒宰了他。

  看看他那副「大義滅親」的醜陋嘴臉,喬翀恨得牙痒痒。

  「沒錯,」當著一千多人的面,喬翀承認了:「我的確在私下裡與拓跋鐸會晤,但並非叛投……」

  沒等喬翀把話說完,陸寒提高嗓門喝問道:「你與拓跋鐸私下會晤,所謂何事?」

  「據我所知,拓跋鐸是北周九皇子的人,你勾連北周九皇子,難道,你喬翀要作賣國賊嗎?」陸寒厲聲道。

  且不說拓跋仁厚是北周的皇子,而且他很快就會是個死人,如此一來,喬翀百口莫辯,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喬翀挺起胸膛:「去過我府上的人都知道,後院百座墳丘埋葬著我喬家數代先烈,最小的才十三四歲。我喬翀若是叛國,廬江豈有我葬身之地?」

  清者自清,喬翀不屑於狡辯。

  在場賓客無不點頭,望著喬翀的眼神大多流露出敬佩,要說這些權貴豪強雖然沒什麼人性,但一點點的良心還是有的。

  若非喬開山,喬翀他們拼死戍邊,廬江豈有他們立足之地。

  關復終於說話,和藹可親的沖著喬翀點了點頭,轉過頭去面對陸寒時,他面若寒霜,怒不可遏的質問陸寒:「姓陸的,你是何居心?我大哥喬開山雖然不在人世,可我關復尚在人間,豈容你污衊喬家。」

  關復替喬翀說話了,那些由衷欽佩喬翀之人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有關將軍為侯爺做主,我等就放心了。」

  陸寒扔給關復幾封信:「是否叛投敵國,將軍看過信之後便知曉。」

  關復拆開信件,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最後,關復將信狠狠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沖著喬翀怒道:「喬翀,你怎敢……你……待我百年之後,你叫我如何向我大哥喬開山交代?」

  「你這個畜生,枉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