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拍到一半,出了岔子。
武行從走廊衝進來,手裡的道具槍響了。按走位,老爺中槍倒地,姨太太尖叫躲桌底。
演老爺的那個演員倒下去的時候,不小心絆到了椅子,原本應該是倒在地上,結果往前一撲,趴在了桌上,桌上茶壺茶杯全摔下來,碎了一地。
導演站起來,把喇叭往桌上一拍。
「怎麼搞的!椅子誰擺的!走位走了幾遍了!」
工作人員趕緊跑上去。有人扶演員,有人掃碎片,有人重新擺桌子。
導演指著場務:「重新布置!桌子往裡挪一點,椅子腿底下墊東西,別讓它再翻了,燈重新打,左邊那盞擋住鏡頭了。」
場務連聲應著,招呼人動手。
周海莉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拍了拍旗袍上的灰,站到一邊。
導演又喊:「都別愣著!十分鐘,十分鐘之後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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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一下忙起來。
杜依和廖芷茵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通亂。
廖芷茵:「拍個戲,這麼多人就忙活一個鏡頭,也挺累的。」
杜依:「看著吧,還得再來幾遍。」
十分鐘後,場地重新布好,導演坐回攝影機旁邊的摺椅上,拿起喇叭,演員各就各位,周海莉重新回桌子底下。
導演喊:「開始!」
武行又衝進來,槍又響了。
沒想到又出了意外。
一個武行腳底打滑,撞在布景牆上。牆邊立著一根備用的燈架,被這一撞,歪了,連著一盞燈往杜依這邊倒過來。
杜依還沒反應過來,離她不遠的女保鏢立刻反應,往前一步抬手,一把托住燈架,將燈架又推回去放好。
燈還亮著,在燈架上晃來晃去。
片場安靜了一下,大家的視線都注視了過來。
廖芷茵看了一眼那個女保鏢,又看了看牆邊的燈架。
導演轉頭吼場務:「燈架誰擺的!靠牆靠穩了!再倒下來砸到人,你就別幹了!」
場務連聲應著,跑過去把燈架重新固定。武行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一邊不敢動。
導演重新坐下,拿起喇叭:「重來!」
現場的人又重新開始拍攝,導演低頭和副導演說了幾句什麼。
不一會兒,副導演從攝影機旁邊過來,直接走到靠牆站著的女保鏢身前。
「這位小姐,剛才那一手漂亮。」他笑呵呵的問,「練過?」
女保鏢看了他一眼,隨意點了點頭。
副導演不以為意,繼續說:「我們這部戲裡有個角色,女打手,戲份不少,只要求身手好,不要花架子,你身手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拍戲?」
女保鏢說:「沒有。」
副導演愣了一下:「你考慮考慮,片酬好談,跟組也行,不跟組也行。我們導演你也看見了,要求是高,但戲是正經戲。」
現在的年輕女孩子,哪個不想拍戲做明星?說不定哪天就能出人頭地,一飛沖天了,沒料到這個女孩卻完全沒考慮就拒絕。
「不用。」
副導演還想說什麼,女保鏢往杜依的方向走了半步,明顯不想搭理他,副導演站在那裡有點尷尬。
廖芷茵見狀,在一邊解圍:「她是我老闆的助理,不拍戲。」
副導演哦了一聲,點點頭,轉身走了,回到攝影機那邊。
廖芷茵又跟杜依說:「你這保鏢,還挺搶手。」
「那是。」
兩人等到周海莉拍完戲,等她卸妝換了衣服,就去吃飯。
周海莉坐上的廖芷茵的車,就看見杜依那邊三輛車,前後各一輛。
「你老闆出門都這麼多人?」周海莉好奇。
廖芷茵:「對啊,我老闆保鏢比較多。」
「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她第一次見一個年輕女孩出門帶這麼多保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人物或者國際巨星呢,這架子也太大了。
廖芷茵,「你從澳洲剛回來不知道,我老闆之前差點被人綁架了,這些都是老闆的未婚夫給她挑的保鏢。」
周海莉問:「那兩個助理也是保鏢?」
「嗯。」
周海莉又問:「你老闆未婚夫是誰啊,這麼喜歡你老闆。」
廖芷茵:「你應該聽說過,顧氏集團那個顧深。」
「難怪呢…」
難怪這麼財大氣粗的,給未婚妻請了一堆人。
她們吃飯的位置是在一家西餐廳。
餐廳在二樓,環境有點西式的歐庭風,沒有包間。侍者過來點餐,廖芷茵點了牛排,周海莉點了魚,杜依也點了牛排。
杜依點完餐,抬頭看到門口進來一個人,愣了一下。
李靜宜。
她穿了一身女士西服套裝,手裡拿著黑色的皮包,進來正好也看到杜依。
李靜宜走過來打個招呼。
「杜小姐,廖小姐,這麼巧。」
杜依說:「李小姐。」
廖芷茵也點頭打招呼。
李靜宜看了一眼周海莉,沒問是誰,只說:「你們慢用。」
她轉身走了,杜依看著她坐到另外一邊靠窗的桌前。
周海莉問:「這誰啊?」
杜依回答:「我未婚夫的老同學。」
周海莉哦了一聲。
杜依往李靜宜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壓低聲音,悄咪咪跟兩人講:「我跟你們說,她可不只是顧深的老同學那麼簡單。」
兩個人一聽有八卦,都湊過來。
廖芷茵問:「那他們還有什麼關係?」
「是顧深的初戀白月光。」
聽到不懂的名詞,周海莉不恥下問:「什麼叫白月光?」
杜依解釋了一下:「就是很多人情竇初開的時候愛慕的對象,或者是求而不得的人,又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分開,會永遠放在心底的那個人。」
周海莉聽完,點了一下頭:「那不就是前女友。」
杜依覺得她小看了白月光的威力,「比前女友厲害,前女友是過去的事,白月光是會隨著時間自行美化,永遠停留在最美好的那一刻。」
不是說了嗎,有些白月光,連白月光本人來了都替代不了。
廖芷茵有點擔心:「你跟顧先生都快結婚了,就不怕她威脅到你的地位?」
別到時候傳出婚變,自家老闆的臉那可真是沒地放了。
而且他們公司還在顧氏大樓里呢,如果兩人分手,不是又得重新找地方?那得多花好多錢啊!
廖芷茵心疼的算著帳。
杜依無所謂:「不怕,這種事你怕也沒用。」
顧深有白月光算個毛,她那邊的F4才是大麻煩,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才會憋不住,心裡又開始有點煩。
周海莉佩服:「你倒是看得開。」
她還以為這位杜小姐跟好多女孩一樣,釣上個金龜就會緊緊地抓著不放手,沒想到人家心胸寬廣,不拿這些野花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