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對了一遍，杜依盯著紙上幾檔會員數字，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會員等級，和積分制撞了。」她說。
廖芷茵抬頭：「哪裡撞？」
杜依說：「我們之前計劃的積分制，買東西湊積分，積分到了升級。現在又賣會員等級，白銀會員交了八千八，還買東西，怎麼算？他到底是按錢升，還是按積分升。」
廖芷茵放下筆：「是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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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說：「那不行，一開始不把規則說明白，後面更說不清楚了。」
廖芷茵想了想：「那就不分成兩套，直接合成一套。」
杜依問：「怎麼合？」
廖芷茵說：「積分升級，普通會員升的也是白銀、黃金、鉑金、黑金。普通客人買東西只攢積分，會員買同樣的東西，積分比普通客人多，白銀多一點，黃金再多一點…」
杜依聽著還是有點繞：「那該怎麼算？」
廖芷茵說：「顧客買任何東西可以成為普通會員，積分按1:1計算，白銀1:1.5，黃金1:2，鉑金1:2.5，積分到了門檻，自動升級。」
杜依想了一下：「可以，至少白銀會員不會覺得自己太虧。」
有錢人並不在乎多花錢，最忌諱的是花錢當冤大頭。
廖芷茵又說：「我們賣會員本來就是為了先收一筆錢，解決公司的流動資金。等過了這段，以後不再賣會員等級。」
杜依問：「那買了的人呢？」
廖芷茵說：「第二年不續費或者積分沒達到標準，就失去會員資格。以後想再買會員等級，也沒有了，只能和普通會員一樣靠積分升。」
杜依覺得她這個思路不錯…
然後兩人又在辦公室里想了一整個下午，看看還有哪些地方沒考慮到，還有具體怎麼和內地溝通，杜依想的頭髮都要揪禿了。
然後杜依後悔了，只是一個小小會員積分自己腦子就不夠用了…
早知道當初瑪麗教授問自己要不要上資本運作課，她就不偷懶了，而且後面她真想上那些課，也是隨便能上。
可惜那時候為了減少和F4的接觸，核心課程她都不去。
快下班了，廖芷茵說：「我這兩天和吳主管他們再談一下細節，你多去參加聚會，記得多替公司宣傳。」
杜依頭暈腦脹的回去了。
……
第二天下午，顧深去了公司，顧洛去了醫院複診眼睛。
杜依給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去參加「香江淑媛慈善會」。
這個「香江淑媛慈善會」在港城很有分量，能進去的，不是老牌家族的太太，就是新貴里最有頭臉的幾位。
「香江淑媛慈善會」已經存在幾十年，最早由一位何姓爵士夫人牽頭，那時港城上流社會還沒有專給太太們做慈善的地方。
何爵士夫人把幾家相熟的太太聚起來，以救濟教會學校和安老院為名，辦起這個會。
後來經手幾任會長，越做越大，到了現在，已是港城上流社會公認的太太圈裡最高的小團體。
想入會，門檻很高。
先看夫家地位，再看太太自身背景，出身不能太薄，嫁進去的家族得有頭有臉。
最好帶點英資背景，或本地老牌家族，還要看太太自己撐不撐得起場面。會不會說英文，能不能和洋人應酬，平日和什麼人來往，連禮儀談吐都有人看。
還要有會員引薦，由會長提名，最後讓會裡的太太們集體投。通過的人少之又少，有時一年只進兩三個，有時一個都沒有。
只有成為「香江淑媛慈善會」的會員，才算真正被上流太太圈認可。
杜依能來參加酒會，是因為馮宛君邀請。
馮宛君是「香江淑媛慈善會」的會長，她不光是趙家長房太太，又是趙家現在真正的掌權人。
她本人御姐氣場強大，美得中性，在太太圈裡很有公信力，不少太太也暗中仰慕敬佩她。
可對杜依，太太們的印象就不好說了。她和顧深還沒結婚，沒有名分，在太太圈裡就什麼都不是。
更讓一些太太心裡不爽的，是顧深太太這個位置。
顧深以前女伴多不假，可港城豪門望族裡的男人，哪個不花心？這種事在她們眼裡根本不算事。
而且哪個豪門裡面不是規矩一大堆？但顧家早早就分了家，上面沒有公婆要伺候，下面沒有叔伯妯娌一堆麻煩事。
嫁進去，內宅基本上就是自己當家做主，光這一條，就讓很多家族把他列為心目中的女婿人選。
況且顧深本人有財有貌，手腕又硬，港城第一鑽石單身漢的名號，實至名歸。
不少家族都想和他聯姻，現在忽然冒出一個大陸來的女人，讓顧大少莫名其妙就情根深種了，婚訊都放出來了，這些太太心裡能舒服才怪。
杜依到了，大廳里已經有了不少人。
這些太太年紀大都在三十到五十之間，互相打招呼聊天，每個人都珠光寶氣的。
杜依進來後，粗略的看了一眼，只看到幾個眼熟的。
馮宛君很快過來，帶著她往裡走，她一路和人打招呼，也順便介紹杜依，到了幾個相熟的太太面前，才停下。
給大家互相介紹了，就說：「這是杜小姐，今天第一次來，你們多照應。」
又對杜依說：「不用拘束，就當來玩的。」
杜依點頭：「好。」
幾位太太先打量了杜依一圈，一個太太夸：「杜小姐這條裙子真好看，這個顏色很挑人，穿在你身上剛剛好。」
杜依說：「謝謝。」
另一個看向她手腕：「杜小姐這隻鐲子也好看，這種水頭，外頭可不多見，顧大少真是大方。」
另一位太太笑道：「可不是，這種成色，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我上回在拍賣會見了只小的，成色還不如杜小姐這隻，顧大少是真花了心思。」
杜依也應和著說還好，這鐲子是顧洛給的，現在只能算在顧深頭上。
「帝王綠吧。」旁邊一位仔細看了眼，「顏色真透，戴在你手上，顯得更貴氣了。」
杜依說：「我不太懂這些，戴著好看就是了。」
這幾人嘴上是誇她，其實就是在評頭論足，杜依心裡有點隱隱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