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都得忍

  她趁顧洛鬆手,坐直身體假裝看電視。顧洛在旁邊靠著,一隻手摟著她,嘴角有點得意。

  這時,管家過來,說:「洛少爺,大少爺讓您去書房。」

  顧洛又在杜依臉上親了一下,才起身。

  杜依見他走了,又拿紙巾擦了下臉,關了電視回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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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顧洛進去,把門帶上。

  顧深看著弟弟,問:「今天幹什麼去了。」

  顧洛往椅子上一坐:「碼頭,船公司,趙家兩個倉庫。我讓人在海關和船期上卡了他幾批貨,趙明遠想用北角碼頭出貨,我讓那邊拖著。」

  顧深揉了揉太陽穴:「先停下,別再跟趙明遠過不去。」

  顧洛看著他:「什麼意思?他把我弄成這樣,我還得忍?」

  顧深說:「現在不是時候,不能和趙家對上。」

  顧洛臉色沉了:「我瞎一隻眼,你讓我當沒發生?」

  眼睛瞎了一隻,剛才都有點被依依嫌棄了,只想著明晚重振雄風,讓依依知道自己身體跟以前一樣好。

  顧深說:「現在不能跟趙家算帳。」

  顧洛問:「為什麼?」

  顧深把話挑明:「你和趙家相鬥,顧氏就能好?外面那幫人巴不得我們鶴蚌相爭,他們好漁翁得利。」

  他把一份文件丟到顧洛面前:「帝國資本上個月從新加坡那邊進了三筆錢。一筆打給本地銀行,一筆買下中環兩個舊樓,還有一筆在泰國露面。你在曼谷查到的日本商社,還有頌帕家後面的人,都跟這錢有關係。」

  顧洛翻開文件,越看臉越沉。

  顧深說:「他們在港城先動顧氏,再壓趙氏,泰國那邊同時圍你外公,不是巧合。你現在去找趙明遠打起來,只會讓他們得利。趙家再弱,手裡還有碼頭和舊地,如果被帝國資本吞了,顧氏才真被包在中間。」

  顧洛冷笑:「又是那幫鬼佬。」

  顧深說:「所以現在不能和趙家斗,趙明遠是想殺你,但這個時候跟趙家互相消耗,顧家也撐不住。」

  顧洛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出聲。

  顧深說:「仇先記著,等這一陣過去,不用你提,我也會跟他算。」

  顧洛沉著臉,他知道他哥說的對,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顧深又說:「T國那邊你也別急,老爺子比我們看得遠,等港城這邊穩住了,再回頭清算那邊。」

  顧洛點了點頭,再想弄死趙明遠也得忍了,現在跟趙明遠算帳,只會便宜外人。

  …

  趙家大宅,書房裡也亮著燈。

  馮宛君在書房裡正和趙明遠說話。

  馮宛君問:「你這段時間,是不是跟顧洛槓上了。」

  趙明遠說:「我還嫌動手晚了,之前那筆帳,還沒跟他算清楚。」

  馮宛君說:「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趙明遠沒說話。

  馮宛君說:「港城最近進來的外來勢力,帝國金融先收了兩家中小銀行,又聯同英資券商做空趙氏和顧氏。趙氏觀塘的盤被港督府停了,顧氏灣仔的地也卡著。工務署兩邊都拖,不批不拒。」

  趙明遠說:「我知道。」

  馮宛君說:「航運也被人搶,顧氏掉四個客戶,趙氏掉六個,這些人表面各做各的,實際是一路。」

  趙明遠看著她:「阿嫂的意思是…」

  馮宛君說:「趙家和顧家要是打起來,就是便宜外人,別和顧洛再起衝突。」

  趙明遠沉著臉…他和顧洛,哪裡才只是扔自己下海的那筆帳,還有依依…

  那天看到顧洛站在依依旁邊,還騷包的穿著跟依依同色系的西裝,他就知道顧洛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知道,他和依依的關係…

  這口氣怎麼忍得下…

  馮宛君說:「現在我們兩邊都被人按著打,你再跟顧洛斗,只會相互消耗,趙氏經不起。」

  趙明遠說:「是顧洛先動手。」

  馮宛君說:「他動你幾批貨,你忍一次,顧深不會讓他真咬死你。顧深比我們更急,顧氏這幾月資金成本高了兩成,地產項目全被拖住,他不會想和我們開戰。」

  趙明遠說:「那他該管好他弟弟。」

  馮宛君說:「你們倆這些帳,早晚要算,但不是現在。」

  趙明遠沉默片刻,把煙按進菸灰缸里,說:「我知道了,所以今天開始,我不會主動去招惹他。」

  馮宛君還是有點不放心:「你真能忍下?」

  趙明遠說:「不能忍也得忍,總不能不顧趙氏的安危。」

  他再想跟顧洛不死不休,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大哥不在了,自己也不能給阿嫂添麻煩,讓阿嫂難做。

  馮宛君點頭:「趙家現在經不起消耗,我們要麼和顧家站一邊,要麼看著他們被吃完,再輪到我們。」

  趙明遠沒再說話,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上面是帝國資本最近在港城的動作,其中一筆,也跟泰國有關。

  「泰國那邊,除了顧洛,還有個更狠的角色。」趙明遠說。

  馮宛君問:「誰?」

  趙明遠說:「一夜燒光頌帕家的人,不是顧深乾的,也不是納瓦家,不知道是什麼人,我現在還沒查出來。」

  馮宛君臉色微變:「你懷疑和帝國資本有關?」

  趙明遠說:「可能不是他們,他們還沒這個本事做得這麼幹淨,而且頌帕家死後,T國方面多少會知道一點蛛絲馬跡,但是連T國官方都沒有深究。」

  馮宛君不解,「既然有這種能力,為什麼跟一個頌帕家過不去。」

  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趙明遠說:「我也不清楚,頌帕家在曼谷幾十年,能讓人一夜清空,有幾種可能…要麼他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被滅口。要麼他們得罪了什麼人自己都不知道,或者擋了別人的道。」

  馮宛君說:「你覺得是哪種?」

  趙明遠搖頭:「不好說。」

  估計連頌帕家族自己都雲裡霧裡的,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想到杜依,他臉色又冷下來:「這些人死了就死了,之前還想綁架依依,死了更好。」

  馮宛君沒再問泰國的事,畢竟那邊再亂,對港城影響也有限,眼下的麻煩,還是帝國資本。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