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杜依覺得身體和精神都像徹底休息好了，格外放鬆。
長久以來桎梏在精神上的隱形枷鎖，好像鬆開了一點。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昨天看的監控。她以前世看視頻的經驗去分辨，那捲帶子很真實，是監控錄下的，不像偽造。
而且畫面里的人，確實是艾薇兒，也確實是當年的她。那時候的她們，身形神態都還帶著少女的輪廓，造假造不出來。
她隱隱覺得，也許那個視頻就是真相，艾薇兒真的只是一時失足，不是她以為的被自己連累，更不是F4弄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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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一切，可能真的是她想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每回想監控視頻，艾薇爾的模樣就好像淡一點…
她起床洗漱，換了衣服，出了臥室去了餐廳。
顧深和顧洛正坐在餐廳里，見她進來，兩個人明顯都愣了一下，隨即高興起來。
顧洛先站起來，替她拉開椅子，顧深也問她：「餓不餓？有什麼想吃的，讓廚房去做。」
杜依掃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搖搖頭：「不用，就吃這些。」
聽到她終於正常的交流，顧深和顧洛對視一眼，知道是昨天的治療起作用了，兩人不再多話，陪著她吃飯。
吃完了飯，杜依放下筷子，說：「讓那些人走，現在就走。」
知道了是那F4派過來的，她一點都不想再看到這些人。
顧深和顧洛都愣了一下，顧深看她不像在說氣話，便問：「是不是她們做了什麼？」
「沒有。」杜依說，「我不需要她們了，不想看到她們。」
顧深讓李助理去把帳結清，送林晏團隊離開。
林晏對這個結果並不怎麼意外，她收了顧家開出的支票，帶著助手收拾好東西，當天就離開了別墅。
走之前和顧深簡單道別：「杜小姐恢復得不錯，只要別刺激她，接下來靜養就好。」
顧深點頭，他也知道這點，自然會注意。
之後幾天，杜依的精神和氣色都在慢慢恢復。隨著她一遍遍回想監控的內容，就越來越相信艾薇兒的事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再想起艾薇兒的時候，雖然有些記不清她在監控里的臉了，可還是會難過，但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道德上的負罪感，已經在漸漸消弭…
她的思維精力都慢慢恢復，又開始有心思考慮別的事情。
這天，杜依提出要打電話回內地。
顧深和顧洛哪敢說不，現在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電話接通後，是劉主任接的。
「劉主任，是我。」
「小杜？你終於打回來了。」劉主任的聲音透著一絲關心，「你最近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杜依說，「我沒事，趙科長和張老師他們呢？」
劉主任給她吃定心丸，「大家都沒事，你放心，都安全回來了，沒受什麼傷。」
「那就好。」杜依其實也猜到他們會放老師他們回去，只是再確認一下。
劉主任又問：「小杜，你願不願意回來？你要是願意，國內會安排人來接你。」
杜依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回去了，我留在港城。」
老師他們回去了，國內應該知道了些什麼，不然劉主任不會說會安排人來接，她哪有那麼大面子。
劉主任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到底沒勉強，只說：「好，照顧好自己，有需要隨時聯繫。你的情況我們都清楚，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知道了，謝謝劉主任。」
掛了電話，顧洛在旁邊一直看著她，像有滿肚子話想問，杜依只當看不見。
從艾薇兒那件事裡走出來之後，她一直在想F4這次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們送來心理團隊，帶來當年的監控，還讓人傳話說會尊重她的選擇，這根本不是她以前認識的F4。
這幾人在她心裡，就是天然的覺得自己凌駕於眾生之上，對他們感興趣的事物，是要絕對的掌控和占有，怎麼可能幾年不見性格全變了？
如果他們還和以前一樣，在遊輪上就把她扣下，那才是她熟悉的那幾個人。可現在他們什麼動靜都沒有，甚至把她送回顧家，這反而令她更不安。
他們要麼是真的對她釋懷放下了，要麼就是已經變成更陰暗，更扭曲的瘋子…
想到遊輪上的事，他們想看著她和老師互相殘殺，杜依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她不能回華夏。
她要待在港城，看看他們到底還會不會出現，看看到底是哪一種情況。
現在貿然回去，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還是繼續待在這裡吧，她根本不在意顧深顧洛這兩人會不會被影響。
反正當初也是他們下套讓自己住進來的，有什麼後果也是自找的。
……
劉主任掛掉電話後，坐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立刻拿起另一部電話，把剛才和杜依的對話匯報了上去。
自從趙科長他們被上面的人帶走之後，劉主任就隱約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
沒多久，所有接觸過杜依的人都被一一帶走問詢，在港城和她共事最久的王有志、夏雪，都被單獨帶走，問了很久。
劉主任自己也沒能例外，他被叫去問話的時候，因為家裡有背景和身份關係，才勉強知道一點內幕。
趙科長他們這次能活著回來，根本不是運氣好，全是因為杜依。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陰差陽錯把杜依一起綁了去，他們那幾個人，一個都別想回來。
問完話之後，上面給他的指示很簡單：平時不要主動聯繫杜依，但杜依只要打電話回來，立刻匯報，任何一個字都不能漏。
劉主任不知道杜依為什麼這麼特殊，上面不說，他也不敢打探已經是屬於機密的信息。
而且他們所有被帶走問話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不允許再對任何人提起和透露杜依的任何消息。
想到之前，杜依一心想要回國，他還是忍不住向上面建議，現在杜依人在港城，不如乾脆派人把她接回來。
這個提議報上去後，很快被否了。
上面已經派人在港城注意杜依的動向，反饋回來的是，有國外勢力也在暗中盯著她。上面暫時不想和那股勢力直接起衝突，所以不會輕舉妄動。
劉主任匯報完後，看著桌上的電話，想到這些，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