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間接渠道

  天剛亮,顧深和顧洛的專機落了地,兩人幾乎是一路飆回大宅。

  鍾嘉怡在客房待了一夜,心裡擔心幾乎沒睡,臉上帶著明顯的黑眼圈,管家把她叫進書房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緊張的。

  顧深讓她坐下,讓傭人上了熱茶,顧洛靠在一旁,臉色陰沉。

  兩人讓她把昨晚的事情從頭再說一遍,越細越好。

  鍾嘉怡喝了口熱水,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回想。從她開車跟到望角碼頭,到杜依下車,到吉普車衝出來,到那些外國人把杜依和趙科長他們押上車。

  「幾輛車?」顧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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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輛,不,好像是四輛……是吉普,都一個顏色。」

  「從哪個方向來的?」

  「碼頭兩邊,很突然,像一直藏在暗處等著。」

  「有沒有聽出他們說什麼語言?」

  鍾嘉怡搖頭,「太遠了,聽不見。好像也沒人說話,全部都是手勢。」

  顧深和顧洛對視了一眼,軍方作風。更準確地說,是受過極高規格訓練的武裝力量,這種人在港城根本見不到。

  顧洛開口:「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沒有。」鍾嘉怡立刻抬頭,「我誰都沒說,昨晚直接來了你們這裡,我知道這種事不能說。」

  顧深點了點頭,李助理也確認了,昨晚除了鍾嘉怡,沒有任何一個目擊者。鍾嘉怡是唯一看到杜依被帶走的人,如果不是她,他們現在連人怎麼被帶走的都不知道。

  顧深說,「這幾天你住在這裡,不要出門,為了你的安全,儘量別和外界聯繫。」

  鍾嘉怡愣住了。

  顧洛也看了她一眼,聲音冷硬:「讓你住著就住著,吃的用的這裡都有,等找到她再說。」

  鍾嘉怡沒再說話,點了點頭,跟著管家出去了。

  顧洛又撥了幾個電話,通了幾個平時從不輕易聯繫的號碼。對方不是含糊其辭,就是乾脆說「這件事真的不知道」。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什麼都沒有,什麼線索都沒留下。這恰恰是最壞的情況,杜依的失蹤和官方有關,只有官方,才能把痕跡抹除得這麼幹淨。

  兩人商量了一下分頭行動,顧深直接去了港督府,把能用的關係人脈挨個找了一遍,打聽到底是什麼人綁了杜依。

  顧洛則從黑道下手,讓人把碼頭,貨場、蛇頭、幫會負責人全部找來,整個港城的地下圈子都被顧洛翻了一遍。

  與此同時,顧氏放出了風…隱隱約約,說港督府那邊似乎在針對港城的上流階層,連顧大少的未婚妻深夜都在自家門口被人劫走,下落不明。

  顧深準備先用這個謠言試探官方反應,如果到晚上還沒有消息,明天就讓旗下報紙開始刊登港英政府的黑料,用輿論施壓。

  顧家找人的架勢把整個上流社會的圈子都驚動了,馮宛君聽說了消息,直接一個電話打到顧深那裡。

  開口就問:「顧先生,杜小姐有消息了嗎?」

  顧深沒有瞞她,簡單講了一遍綁匪的形象:全是外國人,武裝精良,行動像軍方。

  馮宛君聽完,想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知道了,到今晚還沒有消息的話,趙家名下的報紙明天會配合顧氏。」

  顧洛在另一頭也沒閒著,黑道上發出的高額懸賞也沒有收到消息,他急得眼睛都紅了。

  港督府、軍方、情報系統…如果是這些人抓了杜依,他顧洛就算把港城掀個底朝天,也要讓港督府無法收場。

  治安崩潰,外資恐慌,上層震盪,他有的是辦法。但不管怎麼樣,得先知道杜依在哪兒?現在怎麼樣了?

  ………

  華夏這邊,一整晚都沒接到人,就猜到出了事。天一亮,駐港城的人就立刻開始打探消息。

  港城表面平靜,但顧家的動作太大了,華夏方面很快確認:顧家也在找人,而且找的就是杜依。

  上面立刻將情況透露給了市里,劉主任接到消息,馬上聯繫顧氏集團,要求和顧深通話。

  董事長不在,秘書室不敢耽擱,電話直接打到顧家大宅匯報,顧深和顧洛還在外面,管家立刻記下。

  下午,顧深剛從港督府回來,管家就拿著記下的號碼快步進來:「大少爺,A市那邊有電話找您,說是很急。」

  顧深差點忘了這一層,如果不是華夏方面安排杜依跑,她怎麼會半夜去碼頭,又怎麼會被人綁走。

  顧深壓著火,拿著管家記下的號碼,到書房撥了回去。劉主任一直在辦公室等著,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

  「顧先生,我們長話短說。」

  劉主任也沒繞彎子,把掌握的情報說了出來:那群人確實不是沖杜依去的,目標是一個使館工作人員。但那些人是什麼來頭,華夏方面也摸清楚了,西方最頂級的幾股勢力,而且對華夏極度反感。

  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死咬著一個使館工作人員不放,上面本來準備把人撤回去,沒想到最後關頭出了岔子。

  顧深氣的聲音沙啞:「你們撤你們的人,為什麼要帶著她?」

  劉主任被質問的啞口無言,說:「這件事是我們考慮不周,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先救人。」

  顧深也知道當務之急是找到杜依,勉強把胸口那股火壓下去,問:「怎麼才能聯繫上那些人。」

  劉主任說:「你等等,我向上級請示,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電話掛斷,顧深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座機一動不動。

  這些人要撤就撤,要走就走,非要帶著杜依一起。他們明知道那個使館人員是個不定時的炸彈,還讓杜依去匯合,完全沒有為她的安全考慮過。

  他心裡的火越燒越旺,但此刻只能忍著。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電話響了,他立刻接起來。

  劉主任趕緊把上面傳達下來的意思說了:現在華夏上面非常頭疼,那幾股勢力對華夏惡意很重,別說對話,連邊都沾不上。上面翻了不知多少層關係網,才終於找到一條可以間接接觸的渠道。

  劉主任話說得很直:「顧先生,華夏方面沒辦法出面,那幾股勢力對華夏的針對和惡意,比我們想的更深。我們的人一旦接觸,事情只會更糟,杜同志是你的女朋友,這次也只能由你出面。」

  又說:「我們這方會全力配合,一切以杜同志和那幾位同志的安全為先。」

  顧深差點沒被氣得七竅生煙,合著準備帶杜依走的時候沒想起來是他女朋友,這會兒出事了,倒是想起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把渠道給我。」

  劉主任又把渠道說了。

  顧深聽完,說了句,「知道了。」

  他掛掉電話,大步走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