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有點蹊蹺

  他沒有想到姜鳶語出驚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愣住了。

  怕是江赫羿都聽得出來,她這畫風明明是在諷刺孫良無能。

  孫良急忙解釋道:「表妹,真的不是你表哥我不肯努力啊,實在是這世道太難了,縱然我每日辛辛苦苦外出賺錢,可到底還是賺不到什麼銀子。」

  他一邊說著,又擺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你說的對,我的確是挺沒用的,如果我也能像別人一樣賺錢那麼容易的話,我給我娘買十條項鍊都行啊。」

  姜鳶聽了只是忍不住一陣陣冷笑。

  孫良是什麼德行,姜鳶難道還不知道嗎?在原主的記憶裡面,他可是幹啥啥不行,吃喝嫖賭第一名,平日裡面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賺下一點錢,全部都拿去吃喝玩樂了,而大姨娘一點好處都沒有,就只能不斷的壓榨原主。

  如今想起這事兒,這具身體依舊還有著仇恨。

  現在孫良竟然在她面前賣慘,看來這臉當真是不想要了。

  「想要不勞而獲的錢肯定是沒有的,天上總不會掉下餡餅來,只要勤勤懇懇,就像是我夫君那樣憨傻之人,也同樣能夠養活自己。」姜鳶微微挑眉,言語之中似乎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莫非表哥連我夫君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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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良的臉色更白了。

  他怎麼能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傻子呢?

  沒想到姜鳶不僅不落自己的圈套,而且還反將了自己一軍。

  真是失策。

  孫良咬了咬自己的唇瓣,「表妹你說的哪裡話,平日裡村子裡的人都看他痴傻,有意相讓,他這才傻人有傻福。」

  「表哥就是這麼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的麼?」姜鳶直接接過了那條珍珠項鍊,不想再跟他多費唇舌了,直接就轉過頭去,「現在項鍊送回來了,表哥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就趕緊回去吧,省得大姨娘等久了擔心。」

  孫良努了努嘴,知道姜鳶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不過自己的目標任務還沒有完成,他還是沒有挪動腳步,「我娘那麼喜歡這條珍珠項鍊,現在還回去了,她心底畢竟難受,你這有沒有別的什麼首飾,我拿回去哄哄她。相信你也不願意看她那樣難受的。」

  「我這窮得叮噹響,哪裡還有什麼別的首飾?表哥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趕緊回去吧。」

  「可是聽我娘說你有一整個盒子的金銀珠寶……」

  「沒有。」姜鳶乾脆利落的回答了。

  孫良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覺得沒有意思了,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

  他怎麼也想不通,如今姜鳶怎麼好像變了個樣,根本不像是原來軟弱的姜鳶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孫良回了家。

  而這個時候大姨娘正在屋子裡等,轉頭看見孫良走了進來,她一臉期待的走上前問道:「怎麼樣?你拿回來什麼好東西了?」

  一聽見大姨娘問這話,孫良就覺得有些心煩,皺眉道:「你怎麼不問問我走這樣黑的夜路,會不會遇到危險?你的眼裡就只有金銀財寶嗎?」

  「你這孩子怎麼跟我說話的?我怎麼會只想著金銀珠寶呢?我這還不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生活嗎?」

  「你只會把我們的生活弄得一團糟。」

  孫良滿腹的抱怨,讓大姨娘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她上下看了看他,馬上就明白了,冷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在姜鳶那裡受了氣吧?」

  這一下子可算是戳中孫良的心窩了,他氣急敗壞起來,「 是啊,真沒想到嫁到江家這麼些日子,她好像整個人都變了。」

  「我也覺得她變得有點奇怪。」

  如果說一個人受了什麼刺激而性情大變的話,可大抵還會保留著以前的性子,如今的姜鳶卻好像變了個人。

  不僅會反抗,而且莫名其妙的學會了調香,現在還到處採集鮮花原料,做得有模有樣。

  「先前我去天香鋪看過,她調製出來的香果針不是說說而已,可是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看她學過這樣的東西。」

  「會不會是她背著我們得了什麼人的幫助吧?」

  「這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的。」孫良仔細想一想,繼而皺眉道:「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姜鳶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姜鳶了,這些日子我先觀察觀察,看看她這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

  ……

  與此同時,姜鳶小心翼翼地將那條珍珠項鍊放進了錦盒裡面,又把錦盒埋在了床底下,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土,現在怕是誰也找不出來這個地方。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打開門讓江赫羿進屋。

  她並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以他那單純的性子,只要隨便被大姨娘一個忽悠,直接就被忽悠走了。

  這到底也是為了保護他的一種做法吧。

  姜鳶拉過江赫羿的手,「以後你就安心的在薛大夫那裡幹活,如果旁的人要找你搭話,你便不要搭理他,知道嗎?」

  江赫羿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誰知道第二天江赫羿從薛大夫那裡回來的時候,還把另外一個人給帶來了。

  那個人就是劉大憨。

  姜鳶有些奇怪的看著劉大憨,「牛大哥今天怎麼過來了?」

  「剛好在路上遇到,本來尋思的許久沒見,想好好敘敘舊的,誰知道他這一路上都不理睬我。」劉大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過看得出來,他到底也有些擔心,轉頭問姜鳶道:「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兒?」

  姜鳶哭笑:「沒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他對我避而不見,難不成我身上有什麼妖魔鬼怪不成?」劉大憨這一下子更奇怪了。

  姜鳶也是奇怪的,轉頭看向江赫羿。

  誰知道江赫羿竟然委屈的癟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了看他們兩人,「明明就是娘子說的,在外面不管遇上誰要跟我說話,我都不能理睬他。」

  完了,這燙手山芋直接扔手裡了。

  劉大憨不敢相信的看著姜鳶,「這話是你說的?」

  「我……」

  她也沒想到這傻子竟然真的什麼也不想就照做了呀。

  這旁的陌生人可以不搭理,可不包括這劉大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