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是一種很罕見的毒,薛大夫從來沒有見過,治不了也是正常的。
「不能從小洛身上看出到底是什麼毒嗎?」
薛大夫輕輕搖了搖頭,「沒辦法,人的經血脈絡實在是太複雜,而且這毒一旦進入人的體內久了,就會改變他原來的樣子,實在是無從查起。」
姜鳶抿唇。
眼下恐怕真的是走到絕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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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到處走著的江赫羿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笑了起來,「娘子,你快看,是迷迭香!」
這種時候了,江赫羿竟然還好像什麼都不知一樣,高興的拍起手來。
大概是因為迷迭香這種東西平日裡實在是太過少見,唯一一次也就是帶他到鎮子裡面趕集的時候在天香鋪裡面看到的,所以現在江赫羿一看到迷迭香就格外興奮,
姜鳶很不耐煩的皺眉,「你看錯了,那不可能是迷迭香。」
明明之前她是檢查過這個香龕的,那裡面燃的是安神香,雖然兩者有相似之處,不過她根本就不至於把他們弄混。
然而江赫羿卻很堅定自己的說法,「娘子,你錯了,這就是迷迭香,我不會看錯的。」
「你好好看看清楚!」姜鳶很不高興的走了過來,沒想到這麼轉頭一看,忽然發現這味道好像的確不太對,再湊近看看,裡面燒的根本就不是安神香!
「這怎麼可能呢……」姜鳶明明記得,她在燒死那隻蠍子的時候,裡面裝的明明就是安神香。
她伸手摸上了這隻香龕,忽然發現它還是溫熱的,也就是說火剛剛熄滅不久,可是屋子裡面明明還殘留著安神香的味道。
也就是說,這已經不是原來的那隻香龕了!
得到這個結論,姜鳶心裡不由得一驚,心想著這人做事還當真是縝密,竟然把整隻香龕都給換掉了。
現在別說是毒蠍子了,連它殘留下來的毒液都別想得到。
看來這個人恐怕是真的想置小洛於死地。
薛大夫忽然一個拍手,「我突然想起,之前認識一個苗疆的大夫,我想他應該能夠幫得上忙。」
畢竟是來自苗疆,對於這種毒,也許知道的會比薛大夫更多一些。
姜鳶聽了之後,馬上點頭,「麻煩薛大夫幫我去請了。」
江赫羿虎背熊腰的,一下子就把薛大夫給背了起來,將他直接送到了那個苗疆大夫那裡,很快又把那個大夫給帶了過來。
那個苗疆大夫仔細診斷之後,也是面露愁色,「這種東西毒性極大,而且根據養的人不同,所培育的毒藥也不一樣,我只能先用藥延緩她身上的毒素,至於想要根除,還是必須找到那個下藥的人。」
「好,多謝大夫了。」
按那個苗疆大夫所說,小洛現在的病情很重,用藥更是急不得,只能慢慢來,姜鳶看著床上躺著的小洛額頭上沁滿了密密的汗珠,心裡實在是難受的緊。
雖然他們才見過幾面,但看著小洛這麼單純的姑娘,她好像就看到了這具身子一直被大姨娘欺負的原主一樣,想要出手幫助。
她轉頭看了看邊上的江赫羿,「你等一下就自己回家吧,我都想在這裡照顧她。」
江赫羿很是認真的搖了搖頭,「娘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你別傻,她身上的這些水泡都是有毒的,你難道不怕中毒嗎?」
江赫羿義依舊那樣子呆呆的眼神,不過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不怕。」
姜鳶嘆了一口氣。
想起之前因為趙大財而晚回去了一些,江赫羿便走丟了,說實話,讓他一個人出去,她的確也不放心,只好無奈的點頭說道:「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吧,不過你可要答應我,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輕舉妄動。」
「嗯!」江赫羿很是乖巧的點頭答應了。
當天晚上,姜鳶真的就一直陪伴在小洛身邊,在她半夜裡疼醒的時候,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部,還一邊哼哼唧唧地唱起了搖籃曲。
睡夢中的小洛好像有了一點感覺,嘟囔著一邊抱住了姜鳶的手,有些依戀地蹭了蹭。
姜鳶的聲音更加溫柔起來,「乖,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把小洛給哄完之後,姜鳶忽然一個開頭,就看見江赫羿正睜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一副哀怨的樣子。
「……」
姜鳶無奈,這也吃醋?
她苦笑一聲,只能安撫完小洛睡著之後,再去看江赫羿。
在照顧小洛的同時,姜鳶也帶著江赫羿到處瞎逛,表面上好像是花天酒地,實際上在留意想要害小洛的兇手。
她向老鴇打聽到,原來小洛的那個香龕花樓裡面每一個姑娘都有,而且每一個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一下要找線索可就比較難了。
就在姜鳶再次發愁的時候,江赫羿忽然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那迷迭香呢?」
姜鳶恍然,忙問道:「你可知道,在花樓裡面,哪位姑娘在用迷迭香?」
畢竟這是一種比較少見的東西,她也在天香鋪看過它的售價,好像還蠻貴的,尋常人應該是買不起,想來這花樓裡面的姑娘大抵也沒有那麼大財力。
老鴇仔細想了想,「前些日子有一位大官們過來,送了我們的花魁小依一些,那個時候我們可是羨慕的很。」
看來應該就是她了。
姜鳶打算去拜會拜會。
半個時辰之後,姜鳶終於在一個房間外面等到了小依,她濃妝艷抹,看起來就像一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而且還是帶刺的那種。
她正摟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靠在他懷中。
姜鳶簡直無法想像,那樣子油膩的大叔,這朵如此美麗的玫瑰花到底是怎麼忍受住的?
這大概就是花樓姑娘們的艱辛吧。
不過這會兒姜鳶可沒有對小依感到同情,畢竟她傷害了小洛,得想個辦法讓她交出解藥才是。
姜鳶看著小依被那個油膩大叔帶出去之後,拍了拍邊上看的目瞪口呆的江赫羿,「走,我們先去她的房間看一看。」
那香龕不可能隨身帶著,也許能夠發現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