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只能怪趙碩選擇的失憶時間起點實在是太遠了,這一段時間姜鳶穿越過來,發生的事情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的,所以現在對付趙碩的時候,簡直是一抓一個準。
趙碩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露了這麼多馬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解,「我……」
「所以,劉阿婆打的那一棍子,其實你是知道的,只是為了不想讓我們揭發你,你才會在那個時候選擇假裝失憶,讓我們放鬆對你的警惕。」
姜鳶直直的看著趙碩,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不過雙方大概都已經知道了。
姜鳶說著,忽然想起劉阿婆那慈祥的面容,不知不覺有些紅了眼眶。
趙碩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任何解釋的理由,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察覺到什麼,轉過頭去,正好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韓氏。
韓氏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因為雙方的距離還是有些遠的,但是她卻能夠清楚的看見,兩個人此時此刻摟在了一起。
「你們……」韓氏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湘琴……」趙碩擰著眉毛喚了一聲,眼看著韓氏就這樣子轉身跑開,他正好找到了一個藉口追了上去。
姜鳶忽然感覺到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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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根本就沒有把握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趙碩做的,好不容易把他逼到了這一份上,卻忘記了還有個韓氏,而且看起來似乎還誤會了他們,這下子事情有些棘手了。
姜鳶心事重重地從灶房走了出來,江赫羿卻蹦噠著跳過來,「嫂子哭了。」
姜鳶感覺頭疼的很,「我知道。」
「嫂子哭的時候不好看。」
「……嗯……」
「嫂子為什麼哭啊?是不是因為那個壞人欺負她了?還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太調皮?」
這一連串的問題惹得本來就心煩的姜鳶更加煩惱,她很沒好氣的瞪著江赫羿,「這些事情你不要管了,你就當看不見就好了!」
這一下子可把江赫羿給嚇到了,他很是畏懼的看著姜鳶,瑟縮著身子,抿唇道:「娘子你今天好可怕。」
姜鳶懶得再跟他多廢話,直接就轉身進了屋子裡面。
後面的時間裡,姜鳶一直都心神不寧的,她很擔心韓氏會受什麼刺激,不僅對她不好,對肚子裡面的小寶寶也不好。
不過一整個晚上過去了,那邊好像都沒有什麼動靜傳出來。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姜鳶聽到堂屋有人挪動桌椅的聲音,這才走出來,正好看見了,站在那裡的韓氏。
說實話,就算姜鳶知道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可她到底還是有些心虛。
她小心地看向韓氏,「嫂嫂……」
「我今天起的有點晚了,沒有備什麼吃食,想著昨天晚上還剩幾個窩窩頭,和一點鹹菜吃吧。」韓氏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撞見自己丈夫出軌的女人應該有的樣子。
姜鳶愣在那裡好一會兒,等反應過來,韓氏已經回屋了。
她乾脆去弄個早飯出來,喊了韓氏吃飯,這一切好像跟平常一樣,根本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可越是這樣子,姜鳶的心裡越是忐忑,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她乾脆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嫂嫂應該都看見了吧?其實根本就……」
「你不用解釋的。」韓氏吃完一口窩窩頭,十分平靜的開了口,「其實我一直都能夠看得出來,他對你有意,只是不知道你心裡一直是怎麼想的,現在,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放心?
姜鳶怔了怔,「你放心什麼?」
「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像他這樣的人,又在衙門討了一份差事,總不該只守著我一個人。」韓氏充分發揮了他那溫柔賢淑的性格,還轉過頭朝著姜鳶微微一笑,「昨天晚上我和他談了很久,也已經商量好,找個日子娶你過門。」
等等……
這變化有點太快了,姜鳶實在是承受不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怎麼事情好好的就發展到這一步呢?她昨天那樣子說,只不過是為了引他露出馬腳,結果現在可好,不但沒有找到傷害劉阿婆的兇手,反而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
姜鳶理了理思緒,終於發現了一個盲點,「嫂子你真是說笑了,我現在可是江家的媳婦,怎麼能夠過表哥的門呢?」
她本來想用江赫羿做擋箭牌的,誰知道韓氏根本就絲毫不在乎,「那個傻子能知道什麼?他不會疼女人,也不會傳宗接代,你這麼好的身段和模樣,嫁給他著實委屈了。」
其實姜鳶根本一點也不覺得委屈,而且不僅不委屈,還感覺特別幸福。
這村子裡面的人她算是看透了,一個個長得人模人樣,實際上還不如江赫羿一個傻子呢。
可是韓氏顯然沒有這點覺悟,她還以為是女生礙於名聲,不好轉嫁,於是還安慰道:「這倒是也不要緊,你若不是很在意名聲,那便先不嫁過來,但是平日裡,我可以讓他過去陪你……」
姜鳶感覺自己的腦袋上響起了一個晴天霹靂,可把自己雷得個外嫩里焦。
這算是個什麼事兒?
這豈不就是相當於,把自己的丈夫讓給表妹,眼睜睜的看著已經有夫君的表妹和自己的丈夫苟且,自己不但不反對,竟然還各種撮合!
姜鳶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毀掉了。
雖然說,一個男人在這男尊女卑的封建王朝裡面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這種社會情況下,娶自己的表妹也很正常,讓一個寡婦改嫁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可是這三件事歸根在一件事情上,那就是一個超級毀三觀的烏龍了。
這是古代人根深蒂固的思想。
姜鳶知道自己可能根本就勸說不了韓氏,於是乾脆也不想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只是呵呵笑了兩聲。「嫂嫂不必如此費心費力了,我對表哥一點情意,在我心裡,只有我夫君一個人。」
韓氏愣了,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姜鳶了,「那你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