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鳶把江赫羿送到了薛大夫那裡才安心回去,路上,卻正好遇見了王大和他的家丁。
這王大本來就是村子裡的惡霸,雖然姜鳶不害怕,但是也不想隨意去招惹,這會兒正想繞過去,沒想到對方反而迎了上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又有什麼破事要發生了。
姜鳶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只見王大掏出一張紙來,張開之後,在她面前晃了晃,十分得意的說道:「你大姨娘已經以十兩銀子把你賣給我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姜鳶一臉的茫然,「什麼?」
她被大姨娘賣給江赫羿,這才不到兩個月的事,突然就這麼一個轉手,竟然還能賣給別人?!
真是毀三觀!
「我現在已經是江家的人了,大姨娘憑什麼把我賣給你?」
「那傻子算個什麼東西?他知道個什麼。」王大顯然不把江赫羿放在眼裡,「你乖乖跟了我,我發誓我會比那個傻子對你好的。」
她要是真的信了這句話,那才是真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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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王大和身後兩個家丁圍了上來,她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對方的差距,知道自己不能硬攻,只能智取。
她的目光落在了王大手裡的那張合約上,被人發現他竟然把紙張都給拿倒了!
可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也就是說,王大根本就不認識字。
姜鳶忽然一個拍手,一副惋惜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哎喲!」
「怎麼了?」王大一臉奇怪的看著姜鳶。
姜鳶嘆息道:「你用十兩銀子跟大姨娘買了我?天啊,你怎麼這麼好騙呢?你看看這紙上,根本就沒有提到把我賣給你的事情,她就是用同樣的手法把那傻子給騙了的!那傻子手上也有這麼一張紙,不過不能作數,要不然她怎麼能夠把我賣給你呢?」
王大愣愣的看著姜鳶,顯然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對我有意,我也早就說過想嫁給你了,可是我大姨娘看見那傻子手上有錢,想要先騙他,再騙你那十兩。我原本是等著把這嗓子甩開之後,再與你一起雙宿雙飛,可……大姨娘怎麼能這麼坑害你呢?」
「此話當真?」
「當然了……要不然我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傻子呢。」
姜鳶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垂著頭,輕輕的擦拭著自己的面頰,好像是在擦拭自己的淚水,「現在傻子還沒離開,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否則這村裡的人肯定是要說閒話的……」
姜鳶這一落淚,那可真的就像是天上的白月光一般皎潔惹人憐愛,這根本就不屬於秋小結的姿色本就在王大的心頭縈繞許久了,現在看她哭,更是一顆心都要碎了。
「你別哭你別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我這就去找她,把那十兩銀子要回來!」
眼見著王大就要離開,姜鳶連忙拉住他的衣襟,又是一副處處可憐的樣子,「你可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否則我大姨娘又要打我了……」
哭著哭著,她故意露出手臂上的陳年舊傷。
這是以前原主還沒有賣給傻子江赫羿之前,大姨娘幹的好事,現在正好利用上了。
「好,你等著,我這就去找那大姨娘。」王大越想越氣,猛的一個跺腳,走了。
姜鳶看著王大的背影,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
幸好自己反應快,不然真的是在劫難逃。
不過現在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姜鳶絲毫不敢耽擱,一個拐彎就直接去了王大家裡。
現在王大去找大姨娘了,家裡肯定只剩下秋小結。
她抱著找王大的名義,果然就把秋小結引出來了。
秋小結仰著頭走了出來,分明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姜鳶人做派,看到姜鳶的時候,臉上滿是一副不屑的樣子,「你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找王大哥的呀。」姜鳶故意婊里婊氣的說著,更是朝著屋子裡頭看了看,「王大哥不在家嗎?」
「你管他在不在家,你這小狐狸精到底想幹什麼?!」秋小結一看到姜鳶就來氣,畢竟當初就是因為姜鳶嫁給了一個傻子,她才鑽了個空子,嫁給了王大,可這麼些日子,王大依舊對姜鳶心心念念。
就算姜鳶不搭理王大,她也一直記恨,沒想到今兒竟然就找上門來了。
「你都說我是狐狸精了,還能來幹什麼?」姜鳶努了努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看來王大哥好像不在家,那我就走了。」
說完之後大搖大擺地轉身,忽然停住了腳步,瞧著身後的秋小結微微挑釁一笑,「我忘記了,早上遇到王大哥,他說要去找我大姨娘提親呢。」
姜鳶沒有再多看秋小結一眼都知道她現在肯定是氣的七竅生煙,現在目的已經達成了,姜鳶興高采烈的回了家。
隔日就聽說,王大和秋小結在大姨娘那裡大鬧了一番,最後還差點把屋子給點了,現在已經成為了全村的笑話。
姜鳶也只是當個笑話聽聽就過去了。
不過,在姜鳶的意料之中,大姨娘果然氣沖沖的找上門來,「你這賤蹄子可真是不要臉!你到底跟王大說了什麼?」
姜鳶一臉無辜的看著大姨娘,「你在說什麼呀?」
「你別裝傻!」大姨娘氣得面紅耳赤,「你把那十兩銀子還給我!」
「什麼十兩銀子?」姜鳶歪著腦袋,眨巴著眼睛,「大姨娘是在說把我賣給王大的事嗎?」
「你知道就好。」大姨娘冷笑一聲,「你把我兒子害成那樣,既然你不願意出醫藥費,那我只能把你賣了,用來抵債。」
這種強盜邏輯真是好意思說出口。
姜鳶不斷輕笑,「大姨娘,你知不知道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子,死後要下十八層地獄的,到時候還會連累孫良,跟你一起不得好死。」
「我呸!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個白眼狼,你就是這麼詛咒我的?!」
「這可不是詛咒。」姜鳶的臉色忽然就冷了下來,目光里透出一種本不屬於這具身體的殺氣,「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