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郭正平就被抬著回到了山上。
山上搭建了一個很是簡陋的寨子,看起來,這個寨子很是破舊,但是在半年前,在一個女人的改造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郭正平被抬進來的時候,女人已經收到了風聲,匆匆忙忙跑了出來,看著已經斷了一隻臂膀血流不止的郭正平,不免大吃一驚,「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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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們原本對那個小村子是看不上的。
鴛溪鎮最有錢的地方就在於他們的中心地帶,也就是那湖泊附近,京城中有不少有人的權貴偶爾會過來遊玩,這都是她放出去的風聲,只要那些權貴過來了,踏入了他們的地盤裡,他們就可以隨意的搶劫。
而且十拿九穩。
那些權貴進來之後,帶的錢都很多,每次搶完之後,就算他們去報官,這鴛溪鎮附近到處都是山,報官了他們也找不到寨子的所在,更不知道他們是這附近那麼多土匪窩的哪一隻土匪。
他們就是靠著這一條路發家致富的。
只不過魏星辰上位之後,以及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局勢比較亂,那些權貴很少往這邊來了,他們的錢也揮霍得差不多,實在是沒了辦法,才想著將目標瞄準這個村子的。
因為他們收到風聲,有兩個外地人帶了不少銀子到這個村子,而且還幫著村子裡的村民耕種、打野味,做好吃的羹湯。
沒想到這一去,就出了事情。
那抬著郭正平回來的山匪愁眉苦臉的,「我們萬萬沒有想到,那兩個外地人竟然那麼厲害,只是三兩下的功夫,便將我們全部都給撂倒了。而且,我們的老大也是……」
女人看著郭正平身上的那個傷口,現在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到了這個時候,她大概也特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於是擺了擺手,「你們先送他進去,趕緊給他醫治吧。然後,你們再過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好。」
那幾個山匪七手八腳地把郭正平抬進了屋子裡,同時,一個大夫也匆匆忙忙過去醫治了,幾個小山匪退出來之後,直接就去找了女人,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女人說了個遍。
女人的臉色看起來很是難看,她擰著眉毛說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實在有些不敢相信。
那些小山匪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繼續跟女人描述著,「是真的,您可不知道,夫人,那男的人高馬大的,看著倒是模樣不錯,但是下手也是真的狠!原本老大是劫持了他的夫人的,可是他的夫人也是十分厲害,看上去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小巧玲瓏,但是打人的時候,身上有一股狠勁。」
這兩人的描述從小山匪的口裡出來,女人忽然間就有些僵住了。
因為此時在女人的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很是久遠但是一直深深刻畫在自己腦海里的兩個身影。
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她急忙問道:「那個女人,是不是種了許多好看的花,那些花里,有不少蝴蝶蘭、水仙?」
那些小山匪哪裡懂得那些什麼花的種類,只是擺了擺手說道:「這些東西我們不懂,不過那個時候,我們看見那花田裡的花的確長的好看,五顏六色的,長的很好。」
女人的心裡一咯噔,頓了頓,又繼續問道:「那麼,那男的身高是否八尺有餘,女的比男的矮上一個頭?」
那幾個小山匪點頭如搗蒜。
但是很快,他們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有些奇怪的看著女人,問道:「你又沒有去過那裡,也沒有見過那兩個人,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女人冷笑一聲,「這兩個人,是我的老冤家了,我能不知道麼?」
老冤家?
明明那兩個是外地人啊。
不過,既然女人這麼說了,他們也沒有多問,便只是一臉奇怪地看著女人。
女人起身,走到了旁邊的屋子門口,站在那裡朝里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郭正平,隨即揚起了眉毛,「你們幫我個忙,幫我演一出苦肉計。」
……
實際上那些山匪踩壞的花草都還可以扶植起來繼續種,但是那些被山匪們殺掉的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昨天的事情發生之後,農婦回到屋子裡仔細想了想,知道是自己不對,也主動跟魏星辰和姜鳶賠了不是,日子還是照樣過著。
姜鳶繼續料理自己的花田。
不得不說,這鴛溪鎮當真是天然的養殖場,這裡的土壤、水源、陽光以及溫度氣候,都很適合種植花草,因為三面環山的關係,冬日裡的寒風根本進不來,這裡的溫度也相對高一些。
她甚至想把自己培養成第二個種植花草原材料的基地,再在這附近開一家流芳閣的分店,若是做起生意來,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到底也能夠獲得一些收入了。
魏星辰聽著姜鳶的設想,忍不住在邊上哈哈大笑,「你倒是處處為我們的飯錢著想。」
「那是當然了,你現在可不是攝政王,沒有俸祿,也沒有萬貫家財了,我雖然還是流芳閣的大掌柜,但是現在也不能回去聯繫鳳凰。我們兩個現在屬於孤魂野鬼,兜里不剩下多少錢,肯定要為我們的每一餐精打細算啊。」姜鳶抿了抿唇,「錢總有一天都是會花光的,在花光之前,我們要想辦法賺一點才行。」
聽著姜鳶這番言論,魏星辰很是認真地點頭,「嗯,你說的沒錯。真是難為我家娘子了。」
姜鳶朝著魏星辰的方向扮了一個鬼臉,轉頭,正準備繼續揮動自己的小鏟子,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渾身髒污的女人連滾帶爬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了過來。
她頓了頓,急忙丟下小鏟子跑了過去。
那個女人結結實實摔了一跤,現在正倒在地上,手肘也擦破了點皮,但是因為她本來身上的傷痕就很多,很難看得出來這新的擦傷,正當時,見著姜鳶跑了過來,她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