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姜鳶一直都想問但是沒有問出來的。
聽見那農婦這麼一說之後,魏星辰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邊上的姜鳶,抿了抿唇,看得出來,他似乎是想說什麼,不過看向農婦的時候,只是笑了笑, 「沒什麼。」
畢竟是他們倆自己的事情,姜鳶沒有問什麼,農婦自然也不好多問,便繼續招呼著他們吃飯了。
吃完飯之後,姜鳶幫著農婦收拾完碗筷回到屋子,看著一本正經坐在那裡的魏星辰,似乎預感到什麼,緩步走了過去,「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魏星辰點了點頭,「京城那邊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在的時候,似乎第二個曹康順上位了。」
「什麼意思?」姜鳶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之前她在地牢被關著的時候,魏星辰借著迦葉這條線,順藤摸瓜抓到了曹康順的把柄,並且成功把他給拉了下來,現在應該處理完,一片和平了才對,可現在,「第二個曹康順」,又是什麼意思?
魏星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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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不好解釋,但是也很好解釋。
先前魏星辰清理曹康順餘黨的時候,因為時間並不是很多,清除了表面大部分黨羽,但是朝廷之中,還是有許多貪官污吏的存在,他們算是曹康順的化身,一直是京城最大的威脅。偏偏,現在的皇上又是個比先帝還要軟弱的,雖然不像先帝一樣沉迷美色,但是出了事兒卻沒有擔當,很容易被人拿捏。
身邊出現像曹康順那樣的人物,並且輕而易舉地被他給拿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先前魏星辰在的時候,那些大臣們一個個尚且不敢輕舉妄動,現在他不在了,天高皇帝遠,大臣們自然就開始造反了。
這一切,魏星辰早就有所預料。
想了一小會兒,姜鳶似乎也能夠明白魏星辰的意思,便主動提問道:「那,我們就收拾行囊,早些回去吧。」
她想著,他大抵得回去收拾殘局了。
他們這一趟出來,走過那麼多地方,鴛溪鎮現在也來了,也算是不枉此行。
然而,魏星辰卻並沒有如姜鳶所料一般,點頭跟著收拾行李,反而雙手一攤,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不回去,這次,我就要看看,他們打算怎麼收場。」
姜鳶抬起頭來,看著魏星辰臉上浮現出來的那桀驁不馴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
想來,他有自己的安排。
雖然他們不打算回去了,但是還是要做好一些準備的。
魏星辰早就派人嚴格監視京城的動向,暗中保護他們的親朋好友,而流芳閣,因為鳳凰是秦蘭的姐妹的關係,礙於顧臨的面上,那些大臣想來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京城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後,他們也得安排好這裡的事情。
畢竟這個小村子距離鴛溪鎮到底還是不遠,那些追兵遲早會追殺到這裡來,魏星辰發揮了他的天賦,在這周邊設立了一些機關。
沒過兩日,那些追兵果然找上門來了。
魏星辰設置的機關在幾百米之外,預設到了他們可能會經過的路線,放了一些障礙物和響鈴,只要有人經過,響鈴就會有動靜。
響鈴響起的時候,正好是在半夜裡。
魏星辰猛地睜開眼睛,起身,警惕地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
姜鳶也在這個時候醒來,兩個人對視一眼之後,一起朝著外頭跑了出去,很快,他們就撞上了那群追兵。
這村子附近都是山,那些追兵是從山腳追上來的,他們自然就能朝著山上跑,按著預設的路線,他們來到了一處懸崖邊上,站著等了一小會兒,等著後面的追兵追上來之後,才一躍而下。
天色很暗。
那群追兵追上來之後,往下看,只能看到黑漆漆的深淵。
後面的追兵追上來,看著站在前面的領頭,擰眉問道:「怎麼辦?」
「這下面是條河,這天這麼晚,懸崖這麼高,他們必死無疑。」那領頭的火速判斷了形勢,說完之後,便馬上下了命令,「走,我們到懸崖底下去!」
後面那幾個追兵聽完了,也跟著走了。
而此時此刻,魏星辰和姜鳶也確實跳了下去,不過他們按照之前預設好的一樣,抓住了懸崖邊上的一根藤蔓,順著藤蔓躲進了崖壁上一個山洞裡面。
山洞裡是早就藏好了的兩具屍體。
因為這屍體是一天前放的,從仵作那裡買過來的,自然也不是多麼新鮮,現在他們進了山洞之後,聞到一股子臭味,而且那屍體上面,還被老鼠咬了好幾個洞。
魏星辰點燃了早就準備好的火把,驅散了屍體上趴著的幾隻老鼠之後,看著屍體的情況,擰眉。
還好,只是被咬了幾口,血肉模糊了一些,但是不至於那麼慘。
他笑笑道:「若是死得太白淨,反而會惹人懷疑。」
想來也是。
他們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到底免不了會有一些磕磕碰碰的,這倒是也十分正常。
他們將兩具早就換上了和自己一樣衣裳的屍體推下了懸崖,做完這一切,在山洞裡面呆了幾天,等風波過後才出來的。
那兩具屍體在河裡漂浮了好幾天之後,終於被人發現了。
據說,是兩具無名屍,外地來的,沒有人認識,因為在水裡泡的時間久了,身體腫脹得有些認不出來,但是從樣貌可以看的出來,一男一女,長的還算不錯。
有人過來的時候,偷偷把屍體上帶的幾樣首飾給拿走了。
那幾樣首飾在經過漫長的路途顛簸之後,來到了京城,呈現到了一個男人的面前,「確認無誤,他們已經死了,這是從他們身上取下來的東西,您請看一看。」
「呵呵呵……」那男人看著幾樣首飾,很是詭異地笑了起來,「這下子,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張狂到什麼程度……」
夜風中,燭光在不停地搖曳著,明明暗暗的光亮在男人的臉上閃爍著,將他照在牆上的剪影拉得很長。
他的剪影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