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十分高傲地揚起了細細的柳葉眉,「那是自然,這個地方,可是我找遍整個山谷,最漂亮、最詩情畫意的地方了。以前也帶蘭姐姐來過,只不過,她總是很忙,沒有時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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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鳶聽著,輕輕點頭,開始想像著那個時候的畫面。
像秦蘭那樣子溫柔的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會在這個地方喝酒的。
不過想來,秦蘭那麼疼惜鳳凰,肯定也會捨命陪君子吧。
這麼想著,姜鳶和鳳凰兩個人分了一點酒,十分愉快地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抬頭看著月亮。
微風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吹過來,直接略過參差不齊的花草,迎面吹到了他們的臉上來,鳳凰忍不住裹了裹自己的衣裳,在邊上感嘆了一句,「這天氣可真是越來越冷了。」
「嗯。」姜鳶點頭,轉頭看了一眼邊上的鳳凰,「你穿的少了,是不是覺得冷了?要不,我們先回去?」
「不冷。」鳳凰搖頭,一邊搓了搓自己的手,隨即又捂上了自己的面頰,說道:「只是覺得臉頰被吹得有些發涼。」
姜鳶笑了起來。
現在的鳳凰的面頰,在月光的照射下,看起來更加的純潔。
兩個人繼續喝了幾口酒。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鳳凰已經開始打哈欠了,姜鳶張了張口,正想提議回去,可沒想到鳳凰突然睜大了瞳孔,不敢相信地看著前面不遠處,「那裡,是不是有個人掉下去了——」
那前面可是斷崖,雖然這個山谷不是很深,但是如果有個人從那裡掉下去,可也不是開玩笑的。
姜鳶猛地轉過頭去,朝著鳳凰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順著山坡的走勢一直滾了下去,而且大有一種越滾越厲害的樣子。
這大半夜的,那些農夫明明都已經回到屋子裡了,怎麼還會有人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從那裡掉下去?
他們肯定沒有時間思考那麼多,看到有危險,他們馬上撒腿就沖了過去,可是根本追不上那個不斷滾下去的人。
鳳凰一下子就急了,「我們該怎麼辦?」
越往下,到了山谷底部,他們的視線就看不清了。
漸漸的,姜鳶已經幾乎看不到那個黑影了,她只能抿唇說道:「現在沒有辦法了,我們只能繞路到山谷下面,看看他的情況。萬一他運氣好的話,還是可以活下來的。」
實在是太危險了。
怎麼會有人大半夜在這裡?
雖然這上頭種了些花草,但是這斷崖邊上,根本就沒有種植,他這般滾下去,怕是有什麼其他的隱情。
在跟著鳳凰一起往山谷下跑的同時,姜鳶還不免到處看了看四周。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山谷的底部。
他們大概對了一下方位,確定了那個黑影會落下的位置,在附近找了半天之後,卻根本就看不見人影。
鳳凰著急問道:「會不會他掉下來之後沒事,自己走了?」
姜鳶借著月光看了看四周的地面,輕輕搖了搖頭,「不太能……」
那個高度,那個地方……
她擰眉想了一下之後,忽然猛地一個抬頭,果然看見上山懸掛著一個黑影!她定睛一看,馬上就看出那個人正用一隻手掛在從斷崖裡頭橫亘出來的一棵樹。
看來,那個人還有意識,及時自救。
姜鳶忙道:「在這裡,不過看起來,他應該支撐不了多久了。」
鳳凰跟著抬起頭,看著頭頂上那個垂死掙扎的人,正想問姜鳶救他的方法。他就已經從樹下落了下來。
沒了辦法,鳳凰只好伸手去接,沒想到姜鳶直接推開了她。
那個人也徑直摔在了地面上。
鳳凰還沒緩過神來,就直接被姜鳶給訓斥了一頓,「那棵樹到地面的距離並沒有那麼遠,他摔下來,頂多也就是手或者腳骨折罷了。可是你要是伸手過去,不僅救不了他,反而連你一起搭上。」
看那黑影的體型,鳳凰根本就幫不了他。
被這麼訓斥了一頓之後,鳳凰直接站在原地不敢動了,努著嘴巴低著頭繼續挨罵,可沒想到姜鳶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自己去看躺在地上那個人的傷勢。
簡單查看了一下之後,姜鳶才說道:「放心吧,就是受了點皮外傷,頂多,就是手腳折了一點,沒什麼大毛病,人還沒死。」
她說得雲淡風輕,可鳳凰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驚訝道:「姜姐姐,難道你沒發現,這個人……」
「嗯?」姜鳶沒有反應過來,可順著鳳凰的目光落下來,直接就看到了那個人的臉。
那一瞬間,姜鳶也跟著愣住了。
那個人——
竟然是魏星辰?!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姜鳶不可思議地說著。
可顯然,在場的人都沒有辦法告訴她答案。
而且看魏星辰身上穿的衣服,顯然是夜行服。
穿這身,估計是要去打探什麼東西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過姜鳶隱隱察覺,這個地方,不是什麼久留之地。
至少,對於魏星辰來說,還是十分危險的。
於是,看著地上閉目躺著的魏星辰,姜鳶十分果斷地下了一個決定,「鳳凰,快點來幫我,我們必須幫他重新挪個地方。我有預感,這事兒不是那麼簡單的。」
看姜鳶一臉的認真嚴肅,鳳凰自然也不敢怠慢,點了點頭,忙上前幫著姜鳶把魏星辰看起來,匆匆忙忙地朝著他們的屋子跑回去了。
當然了,在這個時候,他們還把他們留下的痕跡全部擦乾淨。
事情做完之後,姜鳶才放心下來,鎖了所有的房門,讓鳳凰出去把風,自己在屋子裡幫魏星辰處理傷口。
除了剛剛滾落時碰到的傷口之外,姜鳶發現,魏星辰身上還有幾處刀傷,雖然傷口不是很深,但是看得出來,魏星辰應該和人交過手了。
可是……這傷口又不深,怎麼會昏迷不醒?
姜鳶奇怪地看了看他的傷口,猛地一個抬頭,看到他發紫的唇瓣時,猛地怔住。
看來,是毒。
還是那種不簡單的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