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有辦法,能夠證明姜掌柜的清白。」
在魏星辰的死亡凝視之下,藥鋪掌柜的大腦飛速運轉,終於,他想到了一個能夠讓自己將功補過的法子。
魏星辰冷眼看著他,「說。」
「這法子其實很簡單。這『獨活』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味道,只要碰過的,半個月之內,肯定會在身上留下特殊的味道。而測試是否有這種味道,只需要一條蛇就夠了。」藥鋪掌柜真可謂是熟悉每一種藥材,在這種情況下,終於說出了一個比較有用的法子,救了自己一命。
果不其然,邊上的魏星辰聽了,眉毛總算是微微的舒展開來。
他看了看邊上端坐著的平南王,只淡淡說了一句,「可行。」之後目光一直落在平南王身上,似乎在徵求意見。
最終,平南王也點了點頭。
因為事情過去的確有些日子了,他們選取了一條比較厲害的眼鏡蛇,它對這種味道最為敏感,但是,毒性也是最強,如果它真的聞到了姜鳶身上有『獨活』的味道,肯定會直接咬上去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姜鳶肯定擺脫不了傷害迦葉郡主的事實,那麼,也死有餘辜。
幾個人都達成了協議,於是都點了點頭,開始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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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星辰讓小七帶人將姜鳶帶過來。
此時的姜鳶剛醒不久,還有一些迷糊,不過到了這堂上,看到了這麼多人,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這是自己脫罪的關鍵。
於是,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睜睜地看著關在草籠子裡的那條眼鏡蛇被放了出來。
卻見眼鏡蛇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之後,根本就沒有朝著姜鳶過去的跡象,反而直奔迦葉郡主。
這一下,可把眾人給嚇了一跳。
迦葉郡主率先反應過來,直接一個起身,朝著邊上跳去,然而那眼鏡蛇卻還是沒有改變行動軌跡,直接朝著原來的方向過去。
原來那個方向,蘿藍還站在那裡呢!
看來,是奔著蘿藍去的。
迦葉郡主猛地反應過來,朝著蘿藍驚叫了一聲,「蘿藍,快跑!」
蘿藍被嚇壞了,眼睛死死地看著眼前那條不斷朝著自己遊走過來的眼鏡蛇,一雙腿不停的顫抖著,而且軟得無力,根本就挪不動腳步。
在那條眼鏡蛇成功咬到蘿藍之前,魏星辰直接上前,眼疾手快地就捏住了蛇的七寸,並且扔回了那個草籠子裡。
真是虛驚一場。
所有人暗自倒吸一口涼氣,特別是迦葉郡主他們主僕,看起來,像是收到了不小的驚嚇。
可也正是因為這麼一個測試,在場的明眼人似乎都能看明白什麼。
迦葉郡主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忽然發現,魏星辰和平南王都在看著自己,深沉的目光藏著對她的懷疑和詰問,這目光就像是一把刀子,看得她心裡很不舒服。
她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方才那條眼鏡蛇奔過來的時候,她的慌張已經出賣了她。
不過,她還是秉承那副大家閨秀的風範,迫使自己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朝著眾人發難,「這實在是太危險了,下次,一定要找個好點的地方。這證明姜鳶清白的事小,若是傷了什麼人,可就大事了。」
證明姜鳶清白事小?
魏星辰聽著這話,不由得在心裡冷哼一聲。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得十分明顯,只是看著平南王,繼續說道:「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看來,姜鳶的確不是傷害迦葉郡主的兇手,我們應當還給她清白。」
聞言,平南王也深深地看了姜鳶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看來,這事兒的確不是她做的。但是,本王絕對不允許竟然有人敢在我平南王府借刀殺人,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姜鳶自然是一把跪倒在平南王面前,「多謝王爺明察秋毫。」
平南王多看了姜鳶一眼,眼神之中,似乎帶著幾分心疼的神色。
剛開始事情發生的時候,平南王到底還是很生氣,即使之前他很看重姜鳶,可姜鳶也不該傷害自己的親骨肉,所以將姜鳶關起來的時候,他也料到姜鳶會吃一些苦頭。如今真相大白,看著姜鳶這滿身傷痕,他到底還是有些不忍,於是開口的語氣也變得莫名溫柔了一些,「你身子弱,便不要再到處走動了,先坐著吧、」
末了,又突然轉過頭去,看向邊上的蘿藍,聲音忽然間變得嚴肅冰冷起來,「你還不認罪?!」
蘿藍嚇得直接膝蓋一彎,跪倒了下去,「王爺饒命。」
迦葉郡主也跟著猛地站了起來,「父王,你這是做什麼?不能光憑一條眼鏡蛇,就定了蘿藍的罪啊……」
她說著,忽然對上平南王那深邃的眼底,後面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平南王冷笑道:「這眼鏡蛇的事情,我還會繼續查。不過,我且問你,你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讓大理寺卿去牢里審問的?審問也就罷了,為何還動用私刑?」
被平南王這麼一問,蘿藍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當時的她萬萬沒有想到,姜鳶竟然還有現在這般翻身的機會,如今真相大白,平南王反而來質問她了,她該如何是好……
思前想後,她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主子暴露出來,便只能低著個頭趴在那裡,「跟誰也沒有關係,是努力自作主張,奴婢看著小姐受苦,實在是不忍,才想著要幫忙……」
「看著小姐受苦,便想著將這份苦也加在別人身上?事情還未查明,你就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用私刑,你把我置於何地?!」平南王的聲音越來越凌厲,越來越嚇人,猶如夏日裡忽然蹦出來的雷聲,直接敲擊人的耳膜和心頭。
蘿藍也是嚇得在底下發抖,咬著牙關,不敢再說話。
迦葉郡主見狀,急忙跟著跪下,求情道:「父王,都是孩兒的錯。蘿藍從小跟著孩兒,跟孩兒有了深厚的感情,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才會失去理智,不管怎麼說,她都是為了孩兒……」
「你閉嘴!」平南王紅著眼眶,忽然吼了迦葉郡主一聲,他那發狂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方才那一聲吼聲,猶如一個驚雷在屋內炸開。
所有人都嚇得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