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星辰和平南王在離開迦葉郡主的院子不遠之後分開了。
小七終於從暗處三兩步小跑到了身後,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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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星辰察覺到,微微挑起一道英氣的眉毛,隨即冷聲問道:「去何處了?」
這分明就是質問的語氣。
小七頓時間心頭一緊,只敢微微抬起頭,偷偷瞧了一眼魏星辰的臉色,隨即結結巴巴地抿唇說道:「沒去什麼地方,只是,去找了周將軍,說了一些事情罷了。」
聞言,魏星辰忍不住輕笑一聲。
小七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單純沒有什麼心思的,有什麼事情肯定會直接說出來,現在突然這樣結結巴巴,而且隱瞞,一看就不對勁。
他沒有回頭,但是也能大概猜到現在小七的臉色了,於是輕笑了一聲說道:「去找周建了解姜鳶的案子?你的身份,的確有些危險,我希望,你不要牽扯到這件事。」
「可是王爺,您應該知道,姜掌柜的是無辜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並不重要。」魏星辰直接冷漠地打斷了他的話,隨後繼續說道:「你現在回到我身邊,是我的人,就要與這些人保持好距離。」
說完之後,也沒有等小七繼續再說什麼,他直接一個抬腿就邁步離開了。
小七站在那裡,看著魏星辰的背影,那一瞬間,忽然覺得他好陌生、好無情。
在小七的印象中,魏星辰分明是那種刀子口豆腐心的人,之前看魏星辰對姜鳶那般照顧,他覺得魏星辰應該是對姜鳶有意的,就算前些日子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而鬧了彆扭,可也不至於弄到這個地步……
這到底是怎麼了……
而這會兒魏星辰走出平南王府之後,整個臉色都變得陰沉,旁人看了,都覺得他是因為擔心迦葉郡主的安危,所以心裡不由得開始猜測姜鳶這一回當真是在劫難逃了。
一路無言。
魏星辰直接回到南陵王府,到了自己的屋子,落座之後,正好見著一個黑色的人影就站在一個比較暗的角落裡,他擰眉問道:「姜鳶怎麼樣了?」
「好像……有人對她用了刑。」
「用刑?」魏星辰的身子一下子就直了起來,瞪著個眼睛看著那個黑影,渾身上下陡然散發出一股子叫人心驚膽戰的寒氣,「是誰做的?」
明明,他下的命令只是把姜鳶給抓起來,怎麼就開始用刑了?
黑影站在暗處,畢恭畢敬地回答道:「是郡主身邊的蘿藍姑娘,她帶著大理寺的呂大人一起過去審問的,用了刑,最後姜姑娘在罪狀書上畫了押。」
「這分明就是逼供!」
魏星辰實在是坐不住了,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
不過這一次,魏星辰並沒有從大門出入,他直接跳上屋檐,抄了好幾段小路,直接就闖入了大牢,跑進了姜鳶的牢房裡。
因為虛弱,姜鳶躺在地上,沒有一點氣力。
滴水未進不說,還被蘿藍給折騰了一陣,這具身子,也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姑娘的身子,姜鳶的精神力量再怎麼強大,身子該弱還是弱。
魏星辰見到她的時候,她渾身是血,躺在一堆枯黃的茅草上面,鮮血已經把茅草給沾濕了。
他急忙上前,大概檢查了一下姜鳶的傷口,那瞬間,他的眉毛忽然就擰了起來,眼中也慢慢聚集了一團小小的黑色風暴,猶如雷霆一般,一股子恐怖的氣場就在他身上迸發出來了。
這傷很重。
不知道蘿藍對姜鳶到底有什麼仇,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想來,也許是姜鳶之前去軍營的時候訓練過了身子,所以抗壓能力還是不錯的,這麼重的傷勢下去,她只是暫時休克,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可要是再晚點兒,身上的傷口再不處理,她恐怕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想到這裡,魏星辰便感覺胸口一緊,隨即,一把將姜鳶給抱了起來。
這一幕,大牢內外的所有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魏星辰就這樣抱著姜鳶大步走了出去,在準備跨過大門門檻的時候,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頭朝著邊上目光緊盯著自己的幾個官差冷聲說道:「今日的事,你們就當做看不見,若是有人追問起來,只管叫他來找我就是。」
那幾個官差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嚇得臉色發青,只敢一個勁兒地在邊上點頭,眼睜睜地看著魏星辰就這麼把姜鳶給抱出去了。
關鍵那幾個官差之中,還有兩個是當時把姜鳶從流芳閣帶進牢里的,看見魏星辰這般對她,現在簡直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光。
真是大意了。
早知道這女人對南陵王爺來說這麼重要,他們也絕對不會敢對她動粗的,甚至還會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與此同時,魏星辰帶著姜鳶一路快走,一直來到了周建的府上。
原因很簡單,從大牢出來,周建家最近,而且,魏星辰一直都很信任並且放心周建的。
傳來的太醫知道魏星辰在這,自然不敢怠慢,趕緊趕了過來,緊著一顆心幫姜鳶換藥完了之後,便早早退下了。
迷迷糊糊之中,姜鳶口中不斷冒出來的名字,是「江赫羿」。
她每叫一聲,周建總是忍不住想要回頭看魏星辰一眼,雖然魏星辰表面上並沒有什麼情緒變化,但是他看的出來,魏星辰的眼中,又多了幾分溫柔。
好一會兒,他終於聽見魏星辰開口,「你先出去吧。」
周建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幫魏星辰帶上了門。本來他是想著離開的,可看了一眼身後的門板,忽然間像是回想起什麼來似的,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站在了原地。
就這麼的,周建在外頭站了一個晚上。
他不知道魏星辰在裡頭幹了什麼,也不想知道,只知道看見魏星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魏星辰看起來有些憔悴和疲憊,不過面色還是那樣淡漠,就像是一個俊逸卻又不問世事不關心凡塵的天神,背著手漫步走了出來,看了周建一眼,抿唇道:「早些去休息吧。」
周建輕輕點了點頭,也沒多問,便退下了。
魏星辰交代了邊上幾個下人好生伺候著,便也跟著離開了。
這天晚上的這件事情,魏星辰交代過大牢里的人,所以並沒有傳出去,在京城也沒有引起轟動,不過平南王府的人還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