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鳳凰只好匆匆忙忙跑去找了小七。
小七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情,然而除了寬慰鳳凰,他什麼也做不了。
「昨兒王爺去平南王府的時候我本就該留意了的……都怪我。」小七很是自責地低著頭,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鳳凰紅著眼眶,抬起頭來,一臉無奈地看著小七,「沒有辦法了麼……王爺難道真的見死不救。」
「現在證據確鑿,太醫也證實了,姜掌柜的給郡主的香水裡面放了『獨活』。這京城,誰不知道郡主『獨活』過敏啊?昨兒太醫忙活了一整個晚上,才把郡主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這次,恐怕是真的難了……」
「這事兒絕對不可能是姜姐姐做的。我們調香,從來都沒有用過『獨活』這種東西。」鳳凰死死地拽著小七的袖子,泛著紅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可怖,「難道這不能作為證明嗎?」
小七看著鳳凰,只能抿唇,沉重地搖了搖頭,「今兒一早,王爺就派人調查過這件事情了,周將軍帶了藥鋪老闆過來,已經證實了姜掌柜的買過獨活……」說著,他咬牙切齒地握緊了拳頭,狠狠的錘向了邊上一塊石頭,頓時間,鮮血從拳頭上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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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卻並不在意這些,繼續氣憤地說道:「這恐怕是早有預謀,早就為姜鳶挖了一個大坑,這回想把姜姐姐救出來,怕是真的難了。」
鳳凰坐在邊上,默默流淚。
她知道小七也很為難,於是,她乾脆不麻煩他了,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一個邁步就想走。
小七生怕她出事,急忙追上去問道:「你要到哪裡去?」
「我知道這件事你幫不上忙,但是我一定要想辦法救姜姐姐出來的。你的身份,實在是為難,我不好將你拖下水……」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小七一把拽住了鳳凰的手,將她給拉了回來,「你姜姐姐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王爺的。倒是你,不要太過著急,以你的身份,實在是有些危險……」
畢竟鳳凰在流芳閣的時間也不短了,若是那些藏在暗處的始作俑者有心的話,只要一句話,就能夠把鳳凰一同定罪。
救一個姜鳶已經夠難的了,更別說搭上鳳凰。
可鳳凰根本顧不上那麼多,「我怎麼可能不急?這事兒本來就是莫須有的……」
「我知道。」小七很用力地按著鳳凰的手臂,迫使她冷靜下來,隨即,用一種很耐心的口氣,卻十分沉重的語氣認真說道:「越是到這種時候,我們越要冷靜,你仔細想想,如果真的要救姜掌柜,光是求情是沒有用的,我們必須找到證明姜掌柜清白的法子。」
被直接推倒按在牆面上的鳳凰看著眼前認真的小七,忽然間,覺得眼前那個幼稚長不大的男孩子好像在那一瞬間高大起來,莫名的,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萬分可靠,是自己可以依賴的大樹。
她忽然感覺到安心,內心也跟著慢慢平靜了下來。
見狀,小七也跟著語氣平穩,說道:「我們先去找周將軍,把這件事捋清楚,也許,我們能夠從他那裡找到什麼關鍵的證據。」
看著小七那棕色的瞳孔,鳳凰輕輕地點了點頭。
……
姜鳶被關入牢里之後,心情倒是格外平靜。
她知道,這是個局。
雖然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她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預感。
有人要陷害她。
既然如此,她肯定是輕易掙脫不了的。
牢房潮濕陰暗,到處散發著一股子難以忍受的臭味,姜鳶將自己腰間的香包掏出來,放到鼻尖嗅了嗅,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隨後,她找了一個比較乾淨的角落坐下來,仔細想這事兒。
那幕後的始作俑者並沒有讓她等太久,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身穿著藍色官服的官差便走了過來,粗暴地將她帶進了另外一間屋子。
屋子比較簡陋,自然,也很簡單,甚至於,一目了然。
進門,便是一張寬廣的書案,案前一小片空地上還殘留著血漬,而後面,就是一堵斑駁的牆,牆面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
這麼快就上重頭戲了?
姜鳶微微擰了一下眉毛。
說實話,看到那麼多刑具,她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發慌的,不過,她面上還是一副淡定的樣子,直接被帶到了那小片空地前面。
她跪倒在了血漬上面。
很快,主審官也露了面。
來人同樣是一個穿著官服的人,不過她看著面生,只知道這人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滿臉的痘坑,看起來平日裡不怎麼注意儀表。而這位主審官身後跟著的,便是蘿藍。
蘿藍那趾高氣昂的樣子讓姜鳶一下子明白這個大坑背後的主使了。
他們就座之後,對姜鳶的審問就開始了。
那主審官也不廢話,直接就開始問道:「說吧,你到底為什麼要陷害郡主?是不是因為她和王爺成婚的事?所以,趁著大婚前夕,她讓你給她定製香水的時候,在裡頭加入了大量的『獨活』,以至於郡主過敏,性命垂危?」
姜鳶:「……」
見姜鳶閉口不言,那主審官直接就怒了,猛地一拍驚堂木,很是氣憤地瞪著底下的姜鳶,咬牙問道:「你怎的不說話?怎麼?被我猜到了?」
姜鳶無奈地苦笑道:「您都把我的話給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您不就是希望我承認您說的麼?既然如此,何必還走這麼個過場?」
「看來你是承認了。」主審官冷笑一聲,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場審問竟然能夠進行的這麼輕鬆,於是直接朝著邊上的官差招了招手,讓他把罪狀書遞到了姜鳶面前,讓她簽字畫押。
然而姜鳶卻不肯動。
「你們如何污衊我,我都無話可說,可我絕對不會承認你們說的。」姜鳶說著,抬起頭來,一張小臉此時沾了一些髒污,可是那雙眼睛卻格外澄澈明亮,好像一束光,能夠直接穿透他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