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款香水,借著魏星辰和迦葉郡主成親的事情炒了不低的熱度,自然,她也賺了不少收益。
姜鳶滿意地看著帳本,安心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間從一片朦朧之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窗外一片霧蒙蒙的灰色,有一種灰色顏料的油畫的感覺,帶著幾分不太清晰的朦朧的美感。
她感覺自己還有些迷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頰之後,才感覺稍微清醒了一些,隨即,穿好衣裳,來到了街道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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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開店。
她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開店,反正出來的時候,鳳凰並不在鋪子裡,其他的夥計也沒有在,當然,也不會有客人。
今天出來的時候,她還穿了一件挺好看的衣裳,但是腳步卻顯得有些沉重。
慢慢的,她來到了一座府邸前。
她抬起頭,卻見府邸的門邊上垂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那兩盞燈籠裡頭點著紅色的蠟燭,在風中輕輕地蕩漾著,紅得有些磕磣。除了燈籠之外,門上還掛著紅色的布幔,看起來是有什麼喜事。
門匾上寫著「南陵王府」四個大字,她才反應過來。
哦,她想起來了,這是魏星辰大婚。
姜鳶本不想進去,可不知道為什麼,那雙腿,卻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在身邊進進出出的都是一身衣著華麗的達官貴人們,她雖然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可還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沒有在意這些,直接走了進去。
裡頭,魏星辰和迦葉郡主身穿大紅色的衣裳,已經站在堂前,開始拜堂了。
那主持婚禮的司儀唱道「夫妻對拜」的時候,還沒等兩人彎腰,她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跑了過去,「你不能娶她!」
與此同時,姜鳶忽然間覺得心臟傳來一陣陣的鈍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不停地敲打著,又好像一塊巨石壓在上頭,叫人喘不過氣。
她的眼淚也跟著不爭氣地往下掉。
魏星辰有些不悅地看著她,那冰冷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刃刺痛她的心,他咬牙道:「你來做什麼?不要胡鬧!」
「魏星辰!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明媒正娶的,你怎麼可以娶這個女人!」她,不,準確來說,是她的身體叫了起來,不受控制地叫了起來。
可是魏星辰顯然並沒有理會她的叫喊,只是冷漠地招了招手,邊上幾個人高馬大的下人便直接圍了過來,一把將姜鳶給按住,拖了出去。
她直接就被拖到了府外。
那幾個人粗暴的很,一個伸手,她便重重跌倒在地上。
「哎喲!」
她叫了起來,睜開眼,看了看四周,忽然發現,自己是在房間裡頭,而且就跌坐在自己的床邊,身上還半裹著被單。
這是……怎麼回事……
姜鳶奇怪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仔細回想了一下。
看來,剛才是個夢。
可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更可笑的是,她猛地伸手抹了一把面頰,發現手心裡竟然有淚水。
難道是因為她昨兒被蘿藍刺激了之後,心裡產生了嫉妒心,所以大晚上的才做了這麼一個夢?
姜鳶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無奈地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床鋪,走到外頭。
天已經亮了。
經過一夜的黑暗洗禮,外頭的空氣格外清新。
她活動了一下身子,做了早飯,吃完,直接帶著工具箱上了平南王府。
在管家的帶領下,她來到了迦葉郡主屋內。
一大早的,迦葉郡主自然也才剛吃完早飯,見著姜鳶過來,她不緊不慢地補了個妝,讓姜鳶站在那裡等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悠悠地起身說道:「你也知道,再過幾日,我和王爺就要成親了。聽說你們店裡最近推了兩款香,反響都不錯,自然,我也很喜歡,特別是那款『青梅竹馬』。」
那青梅竹馬的基調就是用梅子香來做的,中間增添了一些其他的材料融合,散發著一股子淡雅清香的味道,叫人仿佛跌進了一個穿越時空,在那裡,夏日溪上,一對青梅竹馬的金童玉女一起架著一葉小舟,慢慢漂流,好不歡快。後調,梅子香減淡,取而代之的是比較濃郁的梅花香,聞起來更加成熟一些,也是格外沁人心脾。
姜鳶自己都喜歡,更別說迦葉郡主了。
聞言,姜鳶自然是略顯謙虛地低頭笑笑道:「郡主能夠喜歡,是我的榮幸。」
「不過呢,你的那兩款香,我身邊許多千金小姐都有,你定的價格不高,不少平民百姓也有這麼一款。」迦葉郡主說著,忽然朝著姜鳶投過來一個冷然嚴肅的目光,「我,想要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
姜鳶仔細想了想,隨即點頭應道:「好,我這就回去給您重新做一款。」
見姜鳶答應得這麼爽快,迦葉郡主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吃虧,便又慌忙補充道:「不過,雖然說獨一無二,我卻也喜歡這個梅子的味道,要與這個相似,卻又能讓人一下子就知道,我的是獨特的。」
這等於就是給姜鳶下了一個大難題。
姜鳶仔細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想,我可以試一試。」
「好,我就給你三天的時間,我必須要在成婚之前用上。」迦葉郡主直接就下了死命令。
這分明就是為難姜鳶。
平日裡迦葉郡主和秦雅走得近,自然知道,調香師一項很費時間和功夫的事情,特別是要出新,更是難上加難。就給三天時間,調出一款新的香,而且用在婚禮上,顯然是不能夠大意的。
姜鳶抿唇,有些猶豫。
迦葉郡主卻看準了姜鳶完不成,故意挑眉輕笑諷刺道:「我也知道,你也曾經愛慕王爺,如今我和王爺大婚在即,你心中有些不滿,我也能夠理解。若你不願成全我們,我自然也不會逼你。」
她表現出一副大度的樣子,十分慵懶地坐在姜鳶面前的一張貴妃椅上,姿勢很是隨意,微眯的眼底,透著一股子嘲諷。
「你放心吧,這是人之常情,我能夠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