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女人——
這下子可真是踩了雷。
姜鳶臉上的笑容忽然間就有些僵住了，不過看秦蘭到底也是無心之失，便沒有停留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只是笑笑轉移了話題說道：「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讓你看看我新研究出來的產品。先前你不是說過，妝品用起來總是會聞到一股子難聞的花腥味麼？我把底妝重新改進了一下，去除了花腥味，這其中，還添加了一些其他香料進去，你試試如何？」
她說完之後，直接拿出自己改裝過的底妝粉，直接遞了過去。
秦蘭一打開，就能聞到裡頭撲面而來的一股子清香。
「是桂花香！」
桂花的香味，但是香的沒那麼濃郁，反而淡雅，絲絲縷縷的，聞起來就好像是喝一壇比較清淡的桂花酒，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姜鳶輕輕點了點頭，「對，是桂花的味道。我試過很多香味，沒有比這桂花香更好的了。」
這只是打開之後稍微聞一聞的效果，具體的，還是得看上妝。
不得不說，美人坊的製作手藝的確是一流的，打開那底妝粉罐子的蓋子，用手指的指腹稍微沾染一些到指尖，輕輕地拍打一些在手背上，可以十分直觀地看到上面細碎的粉末，格外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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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的把粉末在自己的手背上拍勻了，隨即，又低下頭去聞了那上面的味道，果真又是一陣香味。
姜鳶把粉末的香味降低了許多，不過，還可以聞見一點點味道，這種味道很淡，就算在臉上上粉過多，也不會影響最後的味道，反而給人一種獨特的別致。
秦蘭捧著那盒底妝粉，歡喜得不得了，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根本不捨得放下來，「這真是太好了……」
姜鳶勾眉笑道：「你喜歡便好了。」
「這款產品若是能夠順利推出去，想來，必定能夠在京城掀起熱潮，到時候，也會受到宮裡娘娘們的關注的。」秦蘭歡喜地說著，眉眼之間滿是得意。
姜鳶跟著點了點頭，「我想著，這款底妝粉如果能在段時間內推出的話，正好借著夏末的時節打一打熱度，當然了，我們的原料也足夠，這是我們短期營造熱度的好時機。」
秦蘭很是贊成地點頭，「你說的沒錯，我這就回去通知坊里的姑娘們，趕緊把這款產品做出來。不過，關於具體的活動，我們還是得再商量商量……」
他們倆在屋子裡因為這款新產品的事情呆了整整一個下午，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外頭天色已經黑了。
看著腳步匆匆就想往外頭走的秦蘭，鳳凰三兩步追上前，「蘭姐姐這就回去了？留下來吃個飯。」
「不必了。你好生跟著你姜姐姐，日後，你一定會有一番作為的。」秦蘭笑眯眯地說著，拍了拍鳳凰的肩膀，便告辭離開。
而這個時候，跟著秦蘭的腳步一起從閣樓上下來的姜鳶也走到了樓梯口，她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邊上的鳳凰，又把目光轉到了小七身上，「王爺可喚你回去了？」
聽見這話，小七的心莫名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面色忽然間變了變，隨即只能苦笑著抬起頭來，「是，已經說過了……」
小七後面那些推辭矯情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姜鳶率先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吧。」
她說話的聲音淡淡的，叫人聽不出一絲別的情緒，好似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鳳凰站在那裡尷尬得很，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與此同時，姜鳶已經拿出了錢袋子，塞進了小七的手裡，「回去吧，這段時間，真是謝謝你。日後，若是想念我們，還可以隨時回來看看。」
沒有後路了。
姜鳶這麼說，顯然就是已經不挽留的意思。
小七知道自己也不好再硬著頭皮留下來，只好攥著這錢袋子，朝著姜鳶鞠躬行了個禮，「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顧。」
說罷，便乾脆地轉身走了。
「哎……」鳳凰張口，卻忽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挽留對方的餘地，只好回頭看向姜鳶，「姜姐姐，我們就這麼讓小七走了麼？」
「不然，你還想如何？」姜鳶看起來很是漠然。
「今兒一大早，王爺就派人傳話過來了，可小七實際上不想離開，所以才留到現在的。你怎麼、怎麼就這樣讓他走了啊……」鳳凰有些急了。
「你以為，小七不想離開，就可以不用離開麼？」姜鳶反問，直接就把鳳凰給問住了，「小七是王爺的人，就算留在我們這裡十年、二十年，只要王爺一聲令下，他就必須回去。何況，王爺如今已經不再照顧我們，以他的身份留在我們這裡，只會讓他為難。」
一人不可能服侍兩個主子，更何況現在這兩個主子還是對立的狀態，小七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姜鳶深諳這一點，所以十分乾脆地做了壞人。
今天的這個結果，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卻是目前的情況下，姜鳶能夠做的最好的解決方案了。
而鳳凰到底還是涉世未深，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經過姜鳶這麼一提醒之後，才恍然反應過來，隨即長嘆道：「到底是我目光狹隘，姜姐姐，是我太過淺薄了。」
姜鳶只是輕笑一聲，「無妨。從你的角度來看，你也是對的。」
說罷，她抬起手，輕輕地在鳳凰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放心吧，若是有緣，小七肯定還會回來的。」
這是安慰的話，卻也是一種希望。
鳳凰很是認真地點頭，可看著姜鳶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道：「姜姐姐，你和王爺，到底為什麼鬧了彆扭？」
說起這個，姜鳶突然就頓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鳳凰解釋，總不能直白地說，魏星辰實際上是個渣男，她昨兒個輕輕一試，就把他的渣男屬性勾出來了吧？
她很認真地看著鳳凰那期許的眼神好久，末了，還是長長地嘆息一聲，「其實吧……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