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面上帶著複雜的笑意,看著魏星辰,一步步慢慢走了過來,「本來以為我布的局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被你給識破了。」
她說話的時候語調微揚,嘴角也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魏星辰微微聳肩,「若是一般人,恐怕當真看不出來。」
她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房間裡的薰香不尋常?」
這薰香是姜鳶特意調製的迷魂香,為了掩蓋氣味,還在裡頭加了不少其他的香料,為的就是防止那些圖謀不軌的人再一次溜進自己的鋪子來放火,沒想到這才第一個獵物入圈,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發現了。
按理來說,如果不是對嗅覺特別有天賦特別敏感,或者是專門學過調香,應該是聞不出來的才對。
想來,魏星辰應該是不可能學過調香的。
何況姜鳶特地調出來的這款薰香,她甚至都有把握,天香鋪的秦雅都不一定能夠察覺。
魏星辰定定看著姜鳶好一會兒,最終無奈笑道:「嗯,之前,有個朋友,教過我調香,我比較笨,調製不出多少香,不過也很能鑑別了。」
聞言,姜鳶一副瞭然的樣子,不由得佩服起魏星辰口中那個「朋友」來。
迷魂香在這個時代本來就不是什麼很常用的調香原料,其最根本的就是因為它的香味要經過處理之後才能夠很好被激發出來,所以鮮為人知。何況,她把迷魂香調製掩蓋得那麼好,竟然還能被輕而易舉地發現。
「如果有機會,還請王爺幫忙引見您的這位朋友,我想和他切磋切磋。」
這本來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誰知道魏星辰聽到這話之後,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姜鳶的目光裡面帶著幾分寵溺和溫柔,他微笑著說道:「這個朋友,你也認得。」
「啊?」姜鳶愣了一下,在腦海里搜尋了一陣之後,很快確定了幾張人臉,「是天香鋪的秦掌柜?迦葉郡主?還是誰……」
「都不是。」魏星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接著一個扭頭,將自己的目光轉向窗外。
他看著窗外那濃濃的夜色,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意,隨後說道:「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把一切都想起來的。」
姜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想起什麼?」
「日後你就知道了。」
姜鳶無奈地撇了撇嘴,知道魏星辰現在估計是出於什麼考慮不想把事情說個清楚,於是乾脆就不說了。
轉了個身兒走到床邊,「你趕緊走吧,這屋子畢竟不通風,你沒有服解藥,呆久了也一樣暈倒。我要睡了,王爺沒什麼事的話,慢走不送。」
其實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魏星辰白天太忙的緣故,白日裡不來,一到夜深人靜的半夜三更,魏星辰忽然就使輕功跑來了。
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毛病。
姜鳶心裡一邊吐槽著,一邊脫了鞋子上床,正準備脫外衣的時候,忽然發現魏星辰還杵在那裡,便有些不悅地皺眉問道:「王爺還不走?」
這不說還好,一說,那不要臉的男人竟然乾脆徑直走了過來,跟著上了床。
「你幹什麼!」姜鳶驚叫一聲,可下一刻,直接被對方給捂住了嘴巴。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卻見魏星辰淺笑道:「這大半夜的,夜深人靜,只要有一點聲音,很快就會傳出去的。如果你不想被人發現的話,就安分點吧。」
姜鳶:「……」
你可做個人吧。
見她不說話了,他便鬆開了手,將她整個人一起帶上了床,抱著便倒了下去。
他將她整個人死死圈住,不讓她動彈。
她本來想掙扎離開,魏星辰那帶著萬分疲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就一個晚上。」
他的聲音帶著十足的磁性,又有幾分慵懶的倦意,絲絲縷縷傳入姜鳶的耳朵里,聽起來就像是溫柔的春風。
姜鳶莫名其妙紅了臉。
不知道為什麼,躺在他的懷抱里,她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以前,她也是這樣躺在他的懷裡睡著的。
這種莫名的錯覺給了她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既然跑不掉了,乾脆將就躺著,不知不覺,她便閉上眼睛,睡著了。
隔日醒來的時候,天剛剛亮,他卻已經不在了。
她環顧四周,沒有發現魏星辰的身影,於是乾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起身洗漱,繼續準備鋪子開業的事情。
這一次,她下足了功夫,特地做了一塊比原來流芳閣還要好看的牌匾,開業第一天,還做了老顧客的回饋活動,加上之前的名聲打響,第一天店面就直接被擠滿了。
秦蘭還調派了好些人手過來。
讓姜鳶意想不到的是,當天過來的,還有那個答應自己要查出失火幕後黑手的那個捕頭。
一開始他還躲著姜鳶呢,專門挑兩個美人坊過來的不知情的夥計過去,選了兩瓶香水。
小七和鳳凰一瞥,就看見這捕頭了,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便開始盤算著要給捕頭點顏色瞧瞧。
鳳凰率先衝到了那個捕頭面前,陰陽怪氣地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捕頭大人啊,您怎麼來了?」
「我這不是看你們第一天開業,想過來給你們捧捧場子麼?」捕頭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地笑著。
「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鳳凰皮笑肉不笑,「先前的鋪子失火,多虧了您過來幫我們看看,不過,這都一個月過去了,您這邊怎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我……」捕頭一下子就給問住了,下意識地朝著姜鳶的方向看了一眼過去,誰知道人姜鳶壓根就沒看他,於是扭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鳳凰呵呵笑道:「前些日子你們姜掌柜的來找過我,我也解釋過原因了。不是我不肯盡力,只是那場失火看起來實在是太像意外,這京城這麼大,我們沒有什麼證據,也實在不好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