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 失火進度

  為了弄清楚流芳閣失火的真相,姜鳶還是去了一趟衙門,去找了當初魏星辰找過來的那個捕頭。

  姜鳶到那裡的時候,那個捕頭好像早就有所預料,泡好了茶盞迎出來,十分熱絡地招呼著姜鳶,「您怎麼有功夫過來了?」

  「我這流芳閣失火也有五六日了,想來看看進度如何。」姜鳶果然一點也不跟這捕頭廢話,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個捕頭呵呵笑了兩聲,面上顯露出一股子尷尬的神情,十分無奈地說道:「這兩天的確查不到什麼其他的線索,進程就放緩了,不過您放心,我們既然已經答應了王爺,自然就會想辦法查出來的。」

  「我已經等了你們好些日子了。再晚一些,現場破壞,更加找不到兇手。」

  就像姜鳶當初在著火現場流芳閣發現的蛇腥草的氣息一樣,只要時間久了,風一吹,根本就留不下其他的證據,更不要說抓人了。

  這兒捕頭分明就是耽誤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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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捕頭面上還是一副無奈的樣子,笑道:「這我也是沒辦法啊,你說有人從中作梗,在裡頭放火,了我們實在是查不出什麼來……」說罷,又顯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湊近了姜鳶一些,問道:「對了,姜掌柜的,我的確有些問題還想再問問你。你說的這蛇腥草,確定不是你們鋪子裡自己有的?」

  一聽這話,姜鳶就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了,不由得擰起了眉毛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捕頭笑笑道:「沒什麼意思,只是我們不想忽略任何一種可能罷了。」

  姜鳶狐疑的目光在捕頭臉上轉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悠悠地耐著性子說道:「如果我們那兒真的有蛇腥草,我斷然不會輕易斷定有人闖入過流芳閣,動過手腳。我們調香,從來都沒有用過這種東西。」

  「那會不會是你們流芳閣另一位姑娘帶進來的呢……」捕頭的暗示很是明顯了。

  姜鳶的眉毛緊縮,並沒有直接回答捕頭的話,卻是反問道:「這就是你在答應了南陵王爺說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之後,過了五六日得到的答案麼?」

  這般犀利的話語,直接把捕頭給問住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隨即搖頭說道:「當然不是。」

  「希望不是。」姜鳶的目光帶著幾分霜寒的冷意,「那麼,您還需要多久,才能夠給我一份滿意的答卷?」

  捕頭徹底閉嘴不說話了。

  姜鳶抿唇,知道這捕頭肯定是靠不上的了。

  當初也怪她自己,大概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她根本就沒來得及好好思考,這回發生這種事情,她竟然如此心大,放心地事情交給了一個與自己、與流芳閣毫不相干的人。

  想來也是,他怎麼可能會為了查這個案子付出那麼多心力呢。

  姜鳶深深地看了捕頭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起身離開,這會兒剛走到門口,忽然間又停下了腳步,碰巧一個回頭,就看到捕頭那微微發青的面色,緊接著輕笑一聲,「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難處,不過,你可得想清楚了。這件事,是王爺親自囑託你來查的,你若辦的不好,在我這裡,你倒是可以敷衍過去,但是到了王爺那裡,可不一定能夠矇混過關。」

  這話分明就是在提醒那個捕頭。

  聽到這些話,捕頭再傻,到底也能夠明白姜鳶肯定是知道了什麼,於是面色又更加難看了起來。

  但姜鳶根本就沒再回頭,直接就邁步離開了。

  出了衙門之後,姜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陡然間,覺得自己心上就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一般,難受得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她實在不應該太過相信別人的,查案,到底還是得自己來。

  這麼想著,她便想著轉個彎兒回到原來失火的流芳閣現場去看看,沒想到剛到那裡,便遇到了熟人。

  那個人,就是小七。

  小七身後跟著另外兩個士兵,抓著一個下人,那個下人看起來很是害怕,顫顫巍巍地跟著小七在現場,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姜鳶有些奇怪,湊近過去,剛好就聽見那下人說道:「我也不想的,只怪這流芳閣太過分,讓我那敗家娘們一個勁兒地花錢,我一定要毀了它。」

  她聽完就笑了。

  就這麼個原因,就對流芳閣心存怨?

  看著那個人好像是人高馬大長得挺不錯的,怎麼就那么小肚雞腸呢?

  姜鳶實在是搞不懂了。

  他家娘們敗家,難道不是應該好好管教他家娘們嗎?反而把氣撒到流芳閣身上?這不就是相當於吃魚卡了魚刺卻反而怪起魚來。

  姜鳶當真是氣笑了。

  小七聽了也很是生氣,直接一個伸手,把那個人給拎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問道:「就因為這麼一件事情,你就把流芳閣燒了?」

  那人竟然也會死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姜鳶在邊上看著,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於是忍不住走上前去,皺著一張臉問道:「是你燒了流芳閣?那你怎麼會認得蛇腥草?」

  一般情況下,蛇腥草這種東西如果不是有轉業人士,是根本就認不出來的。它的外形跟普通的雜草很相似。

  除此之外,這種植物對環境條件的要求特別高,而且很是嬌貴,在野外生長,必須要有極好的條件,這附近的山谷很是難找。如果是專門有人特地種植,除了天香鋪的花田,其他地方根本就不太可能。

  然而,那人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在山上采的,我雖然不知道那種植物叫什麼名字,但是我知道,它能夠用來燒柴火,便拿過來燒毀流芳閣了。」

  說罷,又抬起頭來,看著姜鳶那張精緻的面龐,冷冷笑道:「姜掌柜的,你沒有想到吧?雖然像兩位秦掌柜一樣的大人物我得罪不起,可是區區一個從梧州鄉下來的村婦,我卻還是能夠下的了手的。」

  這男的的眼神,帶著戲謔和冷意,一下子就鑽進了姜鳶的眼底、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