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
這個時候,迦葉郡主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忽然間眼睛一亮,歡喜笑道:「是啊。我怎麼忘了這一點呢!」
秦雅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迦葉郡主並沒有詳細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說道:「你把這幅畫放在我這裡,等過兩日,我證實了事情的真相之後,便送還回去。」
實際上,不管這幅畫是不是魏星辰的真跡,秦雅都覺得由此送給迦葉郡主比自己留著更好,因為這樣就可以巴結迦葉郡主了。
雖然不知道迦葉郡主有了什麼主意,不過看著她那自信滿滿的樣子,秦雅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好。」
秦雅本身就是為了這幅畫卷的事情過來的,既然畫卷已經交到了迦葉郡主手裡,並且有待驗證,她也沒有多停留,只又寒暄了兩句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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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郡主順勢將畫卷收了起來,看向邊上的貼身小丫鬟,吩咐道:「備轎,隨我去一趟南陵王府。」
……
那時候,裕太妃已經命人在堂前備好了豐盛的飯菜,和迦葉郡主在那裡說笑。
原本好容易已經得到幾天安靜的魏星辰猝不及防再次見到迦葉郡主,下意識地眉毛微微一皺,可忽然間又意識到什麼,悄無聲息地鬆開,走到邊上,落座。
下人很快拿了一副新的碗筷過來。
魏星辰的目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之後,很快就看到了擺的特別顯眼的那幅畫卷。
那是前兒個他特地畫給姜鳶的,怎麼才兩天時間,就跑到這兒來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那幅畫上面晃悠。
裕太妃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朝著魏星辰微微笑道:「那幅畫啊,是迦葉從一個友人那裡尋得,說是蓋著你的印章,卻從未見過你作畫。母妃知道,你是有這功底的,只是沒想到,你如今竟然還能畫得這麼好。」
魏星辰從裕太妃那裡聽了個大概,便穩下心神,淡漠地說道:「這畫是前兩日,有個友人托我所作。」
「是麼?怎的不曾聽你說起過?」裕太妃笑容和藹。
魏星辰依舊面無表情地夾筷子,好像這只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不得一提,「只是隨手塗鴉,算不得什麼大事。我想,這種小事,不必也叨擾您老人家。」
他看起來很是淡定,可是這番話,卻在迦葉郡主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根據秦雅所說,這幅畫是從姜鳶那裡得來的,也就是說,那是魏星辰送給姜鳶的。
又是那個村婦!
她憑什麼!
迦葉郡主氣的臉色一陣發白,可礙於魏星辰和裕太妃的面上,又不能輕易發脾氣,只好硬生生忍了下來,抿唇說道:「辰哥哥這位友人,但是十分有份量,能讓十幾年都不曾作畫的辰哥哥重新提起畫筆,想來,對你來說,她必定很是重要吧。」
魏星辰的目光深深地落在畫卷上那個女子上面,眼底不知不覺已經流露出了淺淺淡淡的笑意,卻並沒有回答。
到這兒,迦葉郡主卻也不太好繼續逼問下去,只是這頓飯吃得很是憋屈。
飯吃完之後,迦葉郡主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也就沒有多停留,直接告辭離開了。
那幅畫,自然也是被她拿回去。
裕太妃到底也沒有多問。
隔天一早,魏星辰天還沒亮就醒了。
晨起練劍,幾乎已經成為了習慣,一套功夫下來,大汗淋漓,卻也感覺渾身舒暢,可忽然間,他似乎意識到什麼,轉頭一看,發現姜鳶已經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她了。
姜鳶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出神,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
魏星辰頓了頓,皺眉問道:「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在姜鳶腦海里浮現的,是一個跟魏星辰差不多體格的身形,那個身形在一片竹林之中練武,長劍凌厲,他的眼神也格外冰冷,伴隨著他的跳躍翻動,樹葉蕭瑟,殺氣騰騰。
這樣的場景,她覺得似曾相識,卻又說不出具體的地方,具體的時間,以及,那個和魏星辰體格相似的人到底是誰。
方才被魏星辰那麼一問,姜鳶這才一下子從飄飛的思緒之中抽離出來,停頓了一下,聳肩說道:「沒什麼。我去做飯。」
「好。」
在下人帶領下,姜鳶很快就來到了廚房。
這是魏星辰院子裡一個獨立出來的小廚房,跟做全府所有人伙食的大廚房是隔離開的,這裡沒什麼人,很清靜,倒是也快活。
這小廚房裡什麼都有,而且都是上好的,姜鳶做起飯來倒是方便不少。
想著是早晨,姜鳶便抓了一把紅豆,又抓了一把紅棗,配上一些枸杞浸泡,在這期間,順道和面。
很快,她就做了一道紅棗粥,又用麵粉做了一道醬香餅,配上半顆切好的蘋果,送到魏星辰面前時,邊上伺候的小丫鬟都懵了。
這……這是什麼搭配?
這些東西,他們家王爺可從來都沒有吃過的呀。
然而魏星辰在看到這些東西之後,竟然一點異議都沒有,直接就開吃了。
只不過,那吃飯的速度還是那麼快。
姜鳶忍不住打斷道:「吃太快對胃負擔很大,你慢點兒吃,嚼碎一些。」
魏星辰竟然也照做了!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可從來沒人敢跟他這麼說的。
姜鳶卻依舊旁若無人地盯著魏星辰吃完了最後一口,滿意點頭問道:「味道如何?」
「這粥味道有些甜膩。」他本就不是多喜歡吃甜的人,卻還是配著醬餅吃下去了。
姜鳶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是紅棗補血粥,前些日子你剛從戰場上下來,身上好些傷口都沒有恢復,喝這個粥是不錯的了。你若不喜歡,我下回給你換個口味。」
「嗯。」魏星辰輕輕點了點頭,始終沒有看姜鳶一眼,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之後,剛要踏出門檻,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說道:「午時,我在宮中,午時三刻,我從小七在宣武門等你。」
說完,也沒有等姜鳶答應與否,直接就邁步走出去了。
好傢夥,這就安排上了?!
姜鳶抿了抿唇,不過想著那幅畫的事兒,她到底還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