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又遇見了

  她是個好姑娘,魏星辰自然是心裡清楚的,打從一開始,他也一直把她當做妹妹來看待,心裡到底有幾分親近,卻也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男女之愛。

  如今婚約已經定下,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殘局了。

  看著魏星辰逐漸沉默下去,裕太妃也知道他大概陷入了困境,於是也只是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隨後起身說道:「我不喜你的做法,但我知道,你不在的這三年,那個女孩一定給了你別樣的溫暖,我也無法對她或者對你再多說什麼,只是不希望你傷害郡主,你們之間的事情,還是要早些理清楚才好。」

  她雖然沒辦法勸阻什麼,不過到底她心裡也有一些底子,知道魏星辰的想法。

  說罷便慢慢的起身朝著外頭走去,在準備跨過門檻的時候,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又回頭說道:「至於那個姑娘,不管如何,你都應該帶過來看一看。」

  「嗯。」魏星辰只是低低的應了一句。

  裕太妃覺得有些奇怪,便抬頭朝著他的方向看過去,看他擰眉的樣子,在火紅的燭光掩映下,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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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如此表情,看來當真是被什麼東西給為難到了。

  裕太妃轉念一想,似乎猜到了什麼,只是低低的輕笑了一聲,便踏過門檻離開了。

  屋子裡,魏星辰還坐在那裡低低的思索著。

  這會兒從魏星辰的院子裡走出來的裕太妃,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頓了頓腳步,瞧了一眼邊上跟著的老媽子,隨後吩咐道:「明兒你挑兩件好看的首飾,給郡主送過去,跟她說,這兩日王爺需要休養,讓她且先不要過府。」

  這是在拒絕迦葉郡主?

  那老媽子跟在裕太妃身邊這麼多年了,一直也是像個母親一樣在操心著魏星辰,也希望他們倆的婚事能夠成。

  她沒有裕太妃那般的敏捷心思和遠見,方才那番話已經將她聽得糊裡糊塗的,如今裕太妃又如此明擺著不讓迦葉郡主和魏星辰親近,這似乎……

  她還是斗膽問了一句,「太妃娘娘,王爺和郡主的婚期將近,您……」

  「我就怕,辰兒他是一時興起,日後若是真的把郡主娶過門了,卻又辜負了她,想來那是我們誰都不願意看到的。」裕太妃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深深的惆悵,「所以趁著這個時候,讓辰兒靜一靜,好好考慮一下。」

  老媽子卻還是不懂裕太妃的意思,「王爺和郡主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何還需要再多考慮呢?」

  平日裡看著迦葉郡主那欣喜的樣子,老媽子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然而裕太妃卻在邊上輕輕的搖了搖頭,「感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清楚,誰也料不准。門當戶對又如何?」

  老媽子沉默了。

  像魏星辰這樣的性子,她倒是沒有想過他會喜歡上哪個女孩,或者說不喜歡迦葉郡主。

  只是看裕太妃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大概也知道事情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於是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實際上,她的想法,裕太妃是完全清楚明白的。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的變數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魏星辰並不是一個會聽命於任何人的,他會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所有人都攔不住。

  她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緊接著抬起頭來,看著夜幕中那一輪皓月,那皎潔的光亮映入她的眼中,卻是清冷。

  隔天,那老媽子果然就送了東西到迦葉郡主那兒。

  送來的東西自然都是頂好的,迦葉郡主從來都不會懷疑,只是不讓她去看魏星辰,她卻有些耐不住,便向那老媽子又打聽了一些關於魏星辰的情況。

  與此同時,姜鳶重新調製了一批香,並且跟著鳳凰一起慢慢地經營自己的小鋪。

  每天稀稀落落的會有幾個客人過來買點東西,但是總體不算很多,勉勉強強能夠過得去,姜鳶倒也清閒一些,偶爾多送兩瓶香水到美人坊,到底也能認識一兩個千金小姐。

  回來的路上,又念著鳳凰整日守著鋪子嘴饞,並打包了只荷葉雞回去。

  香噴噴的荷葉雞拎在手裡,她原本轉身朝著自己鋪子的方向走去,可誰知道這一轉便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人。

  她猝不及防,手裡的荷葉雞便掉了出去。

  那隻荷葉雞本就只是用荷葉包著,外面再系上兩根繩,所以並不是十分的結實,這會兒被迎面走來的人一撞,整個荷葉包跟著掉了下去,裡面的雞也翻了兩個身,直接沾上了塵土。

  人倒是沒事,就是慘了那隻雞。

  姜鳶看起來很不高興,抬起頭來正要數落迎面撞自己的人,可沒想到這一抬頭,發現那個人竟然有些眼熟。

  他穿著奇裝異服,看起來是蠻夷那邊的服飾,上面繡著的繁複的花紋看起來很是貴氣,一看就讓人覺得他肯定身份尊貴。

  「你……你……」姜鳶的手指不停的顫抖著,好半天也沒能將對面的人的名字給說出來。

  倒是他微微勾唇一笑,「原來你真的還沒死啊。」

  當初被那一箭射中之後,他曾經一度懷疑,所以回去找過姜鳶的屍體,可沒想到她的屍體已經不在了,便猜測到肯定是被魏星辰的人運了回去。

  當時因為是在戰場之上,他並沒有想得太多,於是直接就被魏星辰牽著鼻子走,後來重新回想起這個事情,才忽然發現,實際上魏星辰那一劍根本就沒有打中要害。

  傳聞中魏星辰箭法如神,就算是天空正在飛著的大雁,他也能輕而易舉的打落,更不要說姜鳶這個活靶子,想打哪裡就打哪裡。

  如果魏星辰真的有心,斷然不可能只打腹部。

  後來尤塔想通了這一點,卻已經來不及了,都城有難,他不得已撤兵,敗局已定,他只能向中原俯首稱臣。

  姜鳶終於把對方的名字給想起來了,「尤塔!你不是那蠻夷皇子?」

  「沒錯,就是我,看來我們挺有緣分的,竟然還能在這裡遇見。」尤塔微微笑著,面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春風,帶著幾分溫雅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