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吃完飯之後,魏星辰也沒再在這裡停留多久,很快,他就被趕來的周建叫走了。
讓姜鳶稍微滿意的一點,就是他走的時候順道還買了單。
從那小飯館出來之後,倆姐妹一直在路上談論個不停,來來去去話題都是圍繞魏星辰的,她實在有些聽不下去,忍不住扶額。
這兩姐妹並不想放過她,竟然還走到了她身邊,開始打聽起魏星辰的情況來,「方才那位將軍,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可曾婚配?」
看這倆姐妹一臉興奮的模樣,姜鳶輕輕嘆息,「他就是你們之前口中常說的南陵王魏星辰,皇上已經下令將他婚配給郡主了。」
「竟然是南陵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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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好像只聽了姜鳶的前半句話,高興得要跳起來,後面半句直接就被忽略了。
想來也是,這裡畢竟是古代,雖然魏星辰已經婚配郡主了,可畢竟還能娶小妾。
在她上京城之後,在美人坊幫忙的那段時間,也聽過不少千金小姐在那裡議論魏星辰的事兒,像這種眾人眼中的絕佳夫婿,就算只是給他做個小妾,姑娘們八成也都是心甘情願的。
這麼一想,姜鳶不由得在心中輕輕嘆息女人的社會地位太低。
不過她沒辦法改變這個社會,加上這也是這兩個姑娘的選擇,她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倒是這倆姑娘常來打聽魏星辰的事兒。
打戰這幾個月,天氣漸漸變得暖和起來了,下過一場綿綿細雨之後,一大早起來,空氣中到處飄散著一股子青草的香氣和泥土的芬芳,濕潤粘稠,卻格外醉人。
她把上次辛苦採回來的迷魂草搗成粉末,提煉完成之後,發現竟然比想像中的還要多,
美滋滋地把這些粉末都藏起來之後,便出去買菜。
這兩日蠻夷開始圍城,魏星辰雖然帶過來五萬兵馬,可能用的只有魏星辰手底下那一萬親兵,剩下的要麼心存有異,要麼就是不太服管的新兵,這幾次交戰,實際也損耗了一些兵力。
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魏星辰自然不會輕易出兵,這也就導致了如今只能困在一座小城池裡的局面。
姜鳶出去買菜的時候,分明察覺到城內的物價高了許多,她有些惶惶不安,總有一種快要打戰了的感覺。
晚間剛吃完飯,周建果然就上門了。
「王爺說了,接下來兩日,戰事要起,到時候會殃及城內,讓我帶你們先走。」
「現在嗎?」姜鳶擰著眉毛看著他。
「對,現在,你們趕緊收拾收拾,跟我離開。」
周建一向都是一副冰山臉,辦起公事來更是見不著一點笑容,大抵也是因為最近接連不斷的戰事讓他萬分憔悴,他的面色一直都不太好。
屋裡的幾個人也跟著慌了起來,急急忙忙收拾了東西。
阿婆進屋之後,轉了兩圈都沒出來,姜鳶進門,發現她手忙腳亂地把屋子裡的東西全部打包。
姜鳶連忙上前,只取了一件衣裳,和阿婆兒子的一件物什留作念想。
「不能拿太多東西,只會變成累贅,到時候這些東西拖累了您,您人沒了,東西流落在外,倒還不如不帶。」
阿婆聽著覺得有些道理,於是閃著淚花把那些東西全部都放回去了。
姜鳶拍了拍阿婆的肩膀寬慰道:「您一定要相信王爺,他一定會抵住蠻夷人攻城的步伐的,他肯定會守護好我們城裡的東西。」
阿婆回頭,用那雙蒼老、深深凹陷的眼睛看了看姜鳶,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時候,外頭的周建開始催促,姜鳶趕緊幫著阿婆拿了包袱之後出來,帶著那兩姐妹,一起跟著周建通過另外一條暗道出城。
這條暗道是這安邑的守將吳濤所說,據說是幾百年前為了引護城河水而建,只不過廢棄了許久了,加上這個地方並不起眼,因此並不為人所知。
周建正好能趁著這個時候,把城中一些百姓轉移。
姜鳶扶著阿婆進了暗道,眼看著站在入口處目送他們離開的周建的身形越來越遠,那一瞬間,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
阿婆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我想起我還有事兒要做。」姜鳶將肩上阿婆的包袱交給了兩姐妹,「你們替我照顧好阿婆,等出去之後,我會去找你們的。」
那兩姐妹問道:「你要到哪裡去?」
「你不用管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姜鳶跟他們道別之後,直接轉身,跑了回去。
而這個時候,在入口處,原本打算掩埋入口之後離開的周建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看著從暗道里跑出來的女人,面色陡然沉了下去,「你幹什麼?」
「我不能走。」姜鳶直勾勾地看著周建,跟他那略顯兇狠的目光對視,她竟然也沒有怕的。
她很是認真地說道:「蠻夷人快攻進來了,我有辦法,也許能夠保下安邑。」
「你能有什麼辦法?」
「當初梧州城,就是我和我夫君一起保下的,只要能在城內設好機關,等到蠻夷攻進安邑城的那一刻,就是我們勝利的開始。」姜鳶昂起下巴,分明一副得意的樣子。
然而周建卻只是微微擰了擰眉,十分淡定地反駁道:「你說的這些,王爺早就已經想到了,而且,他也早就已經在城中布好了機關。」
姜鳶頓了頓。
見她微愣,周建趁機將她拉回暗道,「你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姜鳶忽然抬起頭來,反握住周建的手。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臉。
周建抿唇,「你幹什麼?」
「我想問你個事情。」姜鳶的目光忽然間變得異常堅定,在清冷的月光光輝的掩映下,她的面龐仿佛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不知道為什麼,周建忽然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沒底。
她眼神不凶,但是澄澈倔強,好像一束強光,能將他心裡所有的秘密都照出來一般。
他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
下一刻,卻聽見她忽然問道:「江赫羿,是不是就是現在的南陵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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