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姜鳶早早就收拾了包袱之後,就離開了平南王府,回到了最近剛剛才準備裝修的那個鋪子,她在裡面搭了一張簡易的小木床,收拾了被褥之後就睡下了。
說實話,現在一出平南玩服到底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以前自己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那個丫鬟送來的,現在都得自己準備了,包括炭火。
外面的炭火價格昂貴,姜鳶去問了才知道原來剛開始進入平南王府的時候,並不是那些丫鬟給自己使小心眼,不捨得給炭火,而是這種炭火實在是太貴了,一般人家都用不起的。
後來大概是因為平南王的關係,那個整天來送飯的丫鬟態度也不一樣了,大概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姜鳶用的炭火也燒燒高貴了一點,據說她後來用的這種銀霜炭,就那麼一小籃子就要五十兩銀子,還當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消費得起的。
姜鳶轉了一圈之後只買了一小點炭火回來,回來的路上發現柴火的價格稍微低一些,但是這會兒畢竟是冬日裡面柴火熱銷,到底也不會便宜到哪裡去。
這古代就是不方便,干點什麼東西,價格都比現代昂貴許多,以前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還覺得物價飛漲。有點活不下去,可是現在看來,這才是真正的條件艱苦。每一年的冬天,都會凍死不少買不起炭火的窮苦老百姓,至少這種情況在現代的時候是不會出現的。
姜鳶到底還是忍痛買了一點柴火回去,畢竟這東西就算晚上取暖不用,白天做飯還是得用到的。
姜鳶到底還算是比較省的,等到晚上稍微有些受不了的時候才點了一點,把整個被子全部都裹起來,迷迷糊糊的才睡到了第二天。
這幾個晚上姜鳶都不知道,在她夜裡睡覺的時候,魏星辰正趴在屋檐上,靜靜的守候著,就算是雪落滿了整個肩膀,他竟然也絲毫不在意。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一個黑影在這個時候竄了過來,「您就這麼日日守著她,她也不知道,更不知道你其實就是她的夫君。」
「不需要她知道。」魏星辰說完之後回過頭看的那個黑影一眼,「怎麼?你看起來倒是挺閒的?」
「屬下只是有事要稟告。」
「說。」
……
大概是因為姜鳶留在這裡監工,那個木匠也不敢隨意的偷懶,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那個店鋪就裝修好了,後來兩天有了鳳凰的幫助,姜鳶又把整個鋪子重新打掃了一遍,把香水擺上去之後就可以開業了。
生意一直都不溫不火的。
因為是剛開的鋪子,加上姜鳶在京城實際上也沒有什麼人脈,偶爾一兩個京城的小姐聽了秦蘭的介紹會來看看,不過,也只不過是看看罷了,真正來買的人很少。
實際上姜鳶也沒有怎麼在意,時常給美人坊的工作已經夠她繼續在這裡生活下去了,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直到一天,來店裡,兩個客人的對話打破了她生活的平靜。
「聽說這些日子蠻夷又開始叛亂了,他們還真的是不死心啊,上次梧州之戰損失慘重,竟然還敢來。」
「聽說王爺已經向皇上請旨,要領兵去打戰了。」
「領兵打戰?下個月他不是就要和郡主完婚,真的儘量在這個時候出去打戰?」
「這些王公貴族的想法哪裡是你能輕易知曉的?如今這整個天下已經被那些宦官閹黨搞得雞犬不寧, 能夠出去領兵,打仗的人已經太少了,除了王爺,恐怕沒有人能夠成功地制服這些蠻夷。」
「據說當年梧州那一仗,不是有個姓張的年輕人挺身而出……」
「那姓張的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哪有什麼真材實料?說起領兵打仗,恐怕就只有王爺和王爺手底下的那些人了。」
這兩個姑娘這麼唧唧歪歪的說著,姜鳶一個勁兒的豎起耳朵聽,想起當初梧州打了勝仗之後,張三的確被巡撫給推薦上去了,雖然每個月都有準時寄一封信回來,可具體到底在京城當什麼官住在哪裡,他也沒有細說,姜鳶來了之後打聽了一番,到底有沒有問出個所以然。
如今聽得這兩個富家千金在那裡談論,姜鳶連忙上前問道:「兩位小姐,那你們現在知道那個姓張的現在在何處嗎?」
「這我們怎麼會知道?」那兩個小姐說起張三的時候,眼神和語氣裡面滿是鄙夷的色彩。
在他們眼裡,張三隻不過是一個剛好運氣好撞上了的小癟三罷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姜鳶能夠察覺到他們的神色和對張三的感覺,於是乾脆也就閉上了嘴,沒有再說什麼。
到底也沒有什麼生意,晚間,姜鳶乾脆早早就收了店,去外面走走,看看情況。
街道到底還是如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姜鳶到處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找了一家小茶館,點了一盞茶,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能夠蹭一蹭炭火的熱度。
本來想著在這裡算算帳,一直蹭到這家茶館打烊了才走,在這個時候,一個偉岸的武夫突然從外邊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看起來格外高大的大漢。
他們此刻身上還穿著軍裝,看起來應該是什麼部隊的士兵,臉上都還帶著塵土,看起來渾身的氣場都散發著一股殺氣,可奇怪的是,茶館裡的那個小夥計一看見他們眼睛就發亮,著急忙慌的丟下手裡頭的客人,直接就迎了上去,「周將軍,您請進。」
姜鳶看見那個武夫的時候,瞳孔在一瞬間一下子就增大了。
這個人不是……
姜鳶的身體一下子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來,朝著現在還在跟邊上那幾個大漢嘻嘻哈哈的武夫走了過去。
在夥計的帶領下,他們慢慢的跟著一起,朝著樓上的廂房走去,這個時候邊上的幾個大漢還在那裡說笑,「等我們這次打完勝仗回來,領了軍功,就能拿到賞賜回家娶媳婦了。」
「你這一天天的就知道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