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盆冷水潑出去

  某一個小棚子內,許多人坐在那裡,其中就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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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吏看著這些吃的,拿起的筷子又再次放下,忍不住開口說道:「你說我們每天累死累活,伙食就這樣,這怎麼吃得下?」

  旁邊的人聽到他這句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後就開口說道:「你要是不吃的話,那就只能餓肚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小吏心裡憋了一肚子火,可最後也只能嘆了一口氣。

  同僚說得對,下午還有這麼多事情需要去處理,這頓飯就算再難吃,可不還得吃下嗎?

  就在小吏拿起筷子的那一刻,外面有人跑到了小棚里。

  「有人給你送吃的了!」那人跑到了小吏面前,然後開口說道。

  小吏一聽,眼中帶上了一絲疑惑,朝著那人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了,手裡拿著食盒和菜籃的姜鳶。

  見此,小吏就將手中的筷子放到了桌上,然後朝著她那邊跑了過去。

  「表妹,你怎麼來了?是特意來找我的嗎?」小吏開口問道。

  姜鳶將食盒放到了他面前,眼睛彎彎,隨後就開口說道:「表哥,這工地的條件嚴苛,這飯菜是我特意送給你的,你拿去嘗嘗,如果覺得味道不錯的話,明天我再給你送來。」

  一聽,小吏眼裡滿是感動之色,他看著姜鳶,拍了拍胸脯,說道:「你不愧是我的表妹,剛好我也不想吃炊事房送來的飯菜。」

  說完這句話後,小吏就接過了姜鳶手裡的食盒,往四周看了看,隨意找了個地兒就坐下了。

  姜鳶點了點頭,陪著他過去坐著。

  將那兩碟菜和飯拿了出來,小吏看著這菜色,驚嘆道:「表妹,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表哥,你先嘗嘗味道。」姜鳶將菜籃也放到了一邊,笑著開口說道。

  小吏點了點頭,菜剛到嘴裡,他眼睛就亮了幾度。

  「不錯不錯,很好吃。」小吏開口說道。

  聽到他的這句話,姜鳶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明天再繼續給表哥你送飯菜過來,至於現在的話,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可能就得先走了,這食盒,我明日再過來取。」

  說完,姜鳶就起身作勢要拿菜籃走人。

  可就在這時,小吏卻開口說道:「表妹,你等一下,去那邊的小棚幫我拿碗水過來。」

  聽到小吏的這句話,姜鳶點了點頭,收回手,然後朝著棚子走去。

  小吏看著她的背影,神色有些幽深,看了一眼她那菜籃,就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荷包,隨後放在了那菜籃不太顯眼的地方。

  表妹,表哥也就只能幫你到這個份上了。

  想起姜鳶的遭遇,小吏又是嘆了一口氣。

  而另一邊,姜鳶拿著一碗水走過來,她將水放到了小吏面前的石頭上,開口說道:「表哥,水已經給你拿來了,我就先走了。」

  聽到姜鳶的這句話,小吏頭也沒抬,說道:「快回去吧,這些碗之類的,晚上我直接給你洗洗。」

  「好。」

  姜鳶從工地里出來,因為長期走動,臉色也紅潤了許多,額頭上一層薄薄的汗,看上去很潤。

  姜鳶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抬眼看向了前面,雖然只是一個小動作,可是在她的面容的襯托下,居然有幾分風情。

  「真是個狐狸精!走在路上都不安分!」田裡一婦人見此,沒好氣地說道。

  她分明就是看不慣姜鳶不需要幹活!

  姜鳶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很累。

  只要有了偏見,無論自己有多努力,他們也是一樣看不到的。

  姜鳶眼中的神色黯淡了幾分,回到家後,將菜籃放在房間裡的桌子上,然後整個人就癱在了床上。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然而,現實永遠與人的意願相反。

  姜鳶才剛剛躺下沒多久,那扇門就被人用力推開了。

  「姜鳶姜鳶,你大姨母來了!」一個小屁孩兒說完這句話,左右看了看,然後又溜走了。

  姜鳶還沒來得及看這小孩的模樣,就被自己聽到的擾亂了思緒。

  姜鳶有些惱火地將枕頭摔在了床的另一邊,調整好狀態後,也確實聽到大門口傳來了一些騷動。

  「唉…」姜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突然看到桌上的菜籃,姜鳶起身,拿過菜籃,出了門朝那邊的廚房走去,視線往門口那邊瞟了一下,發現那位大姨母正在門口破口大罵。

  她看到姜鳶後,不顧他人勸說,直接開口說道:「你們看看她,什麼德性?我這麼大個活人就在這裡,她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去廚房!這不就是目中無人嗎她!」

  旁邊的村民聚在那裡,有些好心人好說歹說,可是也拗不過她,只能隨便她怎麼折騰了。

  說到底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大姨母看他們沒在說什麼,挽起袖子,就在門口罵罵咧咧的。

  與此同時,廚房裡的姜鳶正要將菜籃里的碗拿出來,卻看到了一個棕色的荷包待在那下面。

  將荷包拿了起來,觸感直接告訴了姜鳶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今天她這個菜籃就只經兩人之手,一是江赫弈,二是表哥。

  江赫弈手裡並沒有錢,所以這錢應該是表哥的。

  想起以前的種種,姜鳶心裡升騰出了一股暖意。

  「表哥,謝謝你。」

  而另一邊一直在門口罵罵咧咧的大姨母見姜鳶還是沒有從廚房裡出來,密碼就認定她是在逃避自己。

  「這人啊,總得要點臉皮吧,既然拿不出錢,那就直接承認就好了,一直避人不見做什麼?難不成我就那麼不通情理嗎?」大姨母一邊貶低姜鳶,一邊抬高自己。

  村民們聽後,臉上的神色各有千秋。

  這其中一大部分的人都是看戲的,就是湊個熱鬧。

  鄰居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皺起了眉頭,然後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可在他開門的那一刻,就看到待在姜鳶大門口的大姨母被潑了一身的水。

  鄰居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不僅僅他被震驚到了,那些村民以及那大姨母也被震驚到了。

  大姨母滿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身上濕漉漉的感覺,讓快速反應過來。

  「姜鳶,你是不是瘋了!」大姨母竭斯底里地吼著。

  被潑了一盆水,大姨母的頭上還有著幾片菜葉,而現在又全然不顧形象地破罵,整個人看上去像個狼狽的瘋婆子。

  姜鳶端著木盆,十分淡然地將木盆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