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財知道姜鳶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地方人人都知道小洛的身份,難免會對她指指點點,讓她無法再生活下去,也許換個地方,對她而言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姜鳶妹子……」趙大財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去表達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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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說了,幫你們是應該的,而且我是一個商人,自然也是有所圖謀。我希望你們過得好,這樣才能經營好我的鋪子,我才能賺到錢不是?」
把事情決定下來之後,姜鳶就要著手開始,這一次去清平,自然也是想著跟江赫羿一起去。
世界上清平縣和其他小縣城沒什麼區別,規模也跟距離他們村子不遠的那個小鎮差不多,不一樣的是,清平附近多水,位於湖岸邊上,每年到了夏季,大片大片的荷花圍繞整座清平縣城,微風中粉色搖曳,而且飄散著一股子淡淡的花香,格外的清人心脾。
他們去的時候正好就是這個季節。
翻過兩座山頭之後就看見了那片湖,姜鳶和江赫羿兩個人一起租了一條小船,泛舟湖上,看著緩緩呈現在眼前的清平縣城。
在不斷搖曳生姿的荷花之中,好幾個採蓮女撐著小船嬉戲打鬧,笑聲不絕於耳。
給他們撐船的船夫很是高興的跟這些採蓮女打招呼,她們也十分熱烈的用一段歌謠回應了他。
江赫羿和姜鳶還沒有正式進入清平縣城,就被這淳樸的鄉村氣息一下子感染到了,這個地方雖然偏僻,但是生活卻十分的自在,悠哉,也怪不得當初蠻夷人打進來的時候,大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逃到清平縣去。
思緒隨著小船慢慢的晃蕩著,很快,他們的小床就抵達了對岸,看著一塊寫著清平縣的石碑,他們踏上了這塊土地。
進出縣城大門來來往往的人身上都背著竹筐,筐里多半都是采來的荷葉或者荷花等,點綴得過往的人都顯得格外可愛。
姜鳶忍不住感嘆道:「這裡簡直就是一塊世外桃源,若是以後我們老了,不如就到這裡來養老吧?」
江赫羿笑而不語。
進入了縣城之後,看著熱鬧非凡的大街人來人往,姜鳶的眼睛被街道兩旁擺賣的商品搞得眼花繚亂。
雖然不如梧州那般繁華,但是這個小鎮有著自己獨特的特色,擺放著許多梧州所沒有的質樸。
大概是因為街道上的人太多,姜鳶也不由自主地跟人碰了幾下,轉了一圈正打算買東西,卻忽然發現自己腰間的錢袋子不知道被誰給偷走了。
她可是備了不少出來的呀。
有些不相信的回頭看著,可是身後的街道已經被人給填滿了,而且每個人的神色各異,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是誰拿走了自己的錢袋。
沒想到自己剛來清平縣,就受到了這裡的百姓這樣的「招待」,她嘆息了一聲,回頭瞥見江赫羿那帶著清淺的笑意的目光,她有些尷尬的呵呵笑道:「我收回我剛剛那句話,行了吧?」
江赫羿只是聳了聳肩,不可置否。
而這個時候自己面前的小攤子上,那個小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有些不高興的皺了皺眉,「你是不是沒有錢?」
姜鳶一臉尷尬地回頭看著小販,「我只是剛剛錢包被人偷了……」
小販冷笑一聲,「每個來我這裡買糖人的都會這麼說,我要是大發慈悲送了你,那我今晚就得挨媳婦的罵,也吃不上飯了,到時候可沒有人大發慈悲來可憐我。」
這個邏輯倒是也對。
不過姜鳶也沒有打算要占小販的便宜,只見她突然間一個彎腰,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鑽進鞋縫,在裡面摸索了好一會兒之後,竟然真的摸出一小顆碎銀子來。
江赫羿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是說鞋底藏銀票的話,江赫羿倒是略有耳聞,畢竟有些人為了藏錢的確會想出這樣的手段,可是藏碎銀子,江赫羿就實在無法想像了。
這一路上走路的時候也不少,這麼幾顆碎銀子擱在鞋子裡面,怎麼說都會不舒服的吧,姜鳶是怎麼做到這一路上若無其事的?
一直到姜鳶買完了糖人,晃晃悠悠的到了六樓之後坐下,江赫羿那驚訝的目光,依舊還在她身上不斷的打量著。
姜鳶點完了菜,有些哭笑不得的回頭,「你都已經看了我一路了,怎麼還看不夠嗎?」
「娘子如此美貌,怎麼可能看得夠呢?」江赫羿微微笑了起來。
本來這是一句撩撥心弦的話,可沒有想到姜鳶竟然照單全收,直接點了點頭,揚起眉角笑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美貌,加上又是你的心上人,你自然是怎麼看都不會厭棄的。」
她說的十分理所當然,好像早就已經看透了他的所有套路。
江赫羿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其中最著名的還要數這道荷葉茶香雞,據說雞是用茶湯醃製完畢,再塞入茶葉紅棗等各種內料填充雞身,緊接著再用荷花包起來烤制,這樣子整隻雞都會帶著一股清香的茶香和荷花香,仿佛就像是在夏天的午時,坐在院子裡面嗅著花香品茶吃點心一樣。
時光清淺,歲月嫻靜而又美好。
姜鳶已經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嘗這一道人間美味,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突然沖了上來。
江赫羿有絕對的警覺性,他下意識地一把拽住姜鳶的衣裳,將她拉遠了一些,不至於被那個人給撞到。
可是眼前的那桌飯菜可就不一樣了。
飯菜被這個人給掃了下去,變成了一地的狼藉。
姜鳶十分心疼地看著那被掃下去的一地飯菜,「這……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然而那個人卻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桌子上跳了起來,拍了拍江赫羿的肩膀之後,直接從他們邊上的窗外跳了出去,在外面打了幾個滾之後,就直接消失在人群中了。
姜鳶一臉不悅,「這人到底什麼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