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城牆上坐了好久好久,等到最後實在是有些冷了,就一起從城牆上面下來。
兩個人只是並肩走著,沒有說話,依舊能夠感覺到一股甜蜜的氣息,在他們之間不斷的飄散著。
他們剛剛走回到衙門,進入院子沒多久,忽然發現巡撫的屋子還是亮著燈的,姜鳶有些好奇地往裡頭張望了一下,「巡撫還沒睡嗎?」
江赫羿輕輕搖了搖頭,跟著姜鳶一起往裡看,正好就看見巡撫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個角落裡面,雙手不斷的往上托舉,忽然一隻信鴿就從他的手裡面飛了出去。
姜鳶有些奇怪。
怎麼大半夜的放信鴿?
那巡撫自然沒有發現,背後竟然有人看著,只是抬起頭看著那信鴿飛出去好遠之後,剛想轉身走回去,猛地卻發現站在門口處的江赫羿和姜鳶。
他不由得嚇了一跳,「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只是剛好路過。」姜鳶聳肩笑了笑,「您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那個巡撫忽然間變得有些慌張起來,整個語氣和神態都變得很不自然,「我也是剛好睡不著,就出來走走。」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剛剛那一隻是信鴿吧?」姜鳶有些奇怪的看著信鴿離開的方向。
巡撫的臉色更是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緊接著只能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說道:「嗯,是,我剛好就是走出來,看著月亮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裡人,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樣了,所以才突然想起寫封信回去的。」
說完之後就直接轉移了話題,「看來你們也是睡不著的,不如我們去一起喝杯酒?」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江赫羿,因為這個時候江赫羿的目光正定定地看著自己,帶著幾分狐疑的神色,比姜鳶那單純的好奇,更加讓人心慌。
江赫羿大概是察覺到什麼,緩緩轉移了自己的目光,繼而搖了搖頭說道:「不了。這夜裡有些寒涼,我還得陪著我娘子睡覺呢。」
江赫羿直接就跟巡撫到了別,就直接轉身回去了。
巡撫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的背影,眼底忽然閃過一抹厲色。
而此時此刻的江赫羿和姜鳶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雖然雙方都對巡撫的行為感到有些怪異,但是到底誰都沒有提。
隔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一切風平浪靜,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美人坊的掌柜早早的就過來,還帶了一小盒的首飾。
「現在梧州的情況已經慢慢穩定下來,我也應該要回去了。」美人坊的掌柜說完,就直接抱出了那一小盒的首飾,推到了姜鳶的面前,「我這一路帶著也不太方便,這裡面的首飾基本上都還沒有動過,你看看喜不喜歡,一起拿去用吧。」
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那個盒子,這裡面放著的都是各種各樣璀璨華麗的,而且一看就價值不菲。
姜鳶連忙擺了擺手,「您還是存在美人坊里放著吧。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實在要不起。」
「就算千金,我也願意換得你這樣的朋友。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千萬不要再推遲了。」美人坊掌柜不由分說的就將那盒首飾塞進了姜鳶的懷裡,「就如此決定了,你可千萬不能再推脫。」
姜鳶抱著那盒首飾,在那裡糾結了好半天,最後終於是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本來就應該這樣子了。」美人坊掌柜笑了起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聰慧,以後一定能把生意做到京城的。如果今後有機會上了京城,你可千萬一定要來找我。」
姜鳶滿口答應,「好。」
實際上能不能做到京城去,姜鳶也感覺很懸。
畢竟忙活了整整一年,她的香水事業才剛剛起步,不過是稍微有了一點成就罷了,也算不得什麼。想要做大做到京城去,對她來說還是一條茫茫不可知的道路呢。
美人坊的掌柜在離開之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將自己隨身的一塊玉佩交給了姜鳶。
「現在看著這種情況,雖然梧州這邊的鋪子暫時還沒那麼容易完全開起來。不過你的香要是願意賣的話,只要拿出這塊玉佩,不管是哪個地方的美人坊,他們都會願意接受你的。」
姜鳶感動得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你對我如此情深意重,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我便是想你如此。」美人坊的掌柜俏皮一笑,繼而伸手勾了一下姜鳶的鼻子,「我早就料定以後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夫君,一定會是個大人物,現在肯定要賣賣人情給你,萬一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千萬不要忘記我。」
俗話說,無奸不成商,美人坊掌柜這麼做也當然是有一定的目的的,雖然她這麼說,可是姜鳶卻分明能夠感覺到,她還是帶著幾分真心在裡面的。
姜鳶自然是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好,我自然是不會忘記你的。」
等著美人坊掌柜離開之後,姜鳶依舊抱著那盒首飾,感動不已。
想著以前自己流芳閣開不起來還欠下許多錢的時候。小洛傾儘自己所有,也是如此交了一盒首飾,雖然現在這不代表著美人坊掌柜的所有,但是這份情誼已經足以讓人感動了。
她很是珍惜這份感情。
把這盒首飾小心翼翼的收藏起來。
而這個時候,江赫羿被巡撫請去屋子裡面喝茶。
巡撫面帶笑容的看著他,那笑容有些假,不過目光卻是灼熱而又迫切,好像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麼東西來似的。
江赫羿覺得有些不太自然,喝了兩口茶之後,問道:「大人把我叫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喝這兩口茶,那麼簡單吧?」
「當然不是了,這次能夠守住梧州,也都是多虧了你,這不是想著要感謝你嗎?」
江赫羿停頓了一下,依舊覺得巡撫有些不懷好意,不過臉上還是保持那樣子淡漠的神情,放下手裡的茶盞,隨即說道:「大人,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