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姜鳶簡直瞠目結舌。
這三十個銅板已經算是最低的了,就算當初在鎮子上,天香鋪一瓶香水至少也要一兩銀子,他們把價格壓到了這個地步,掌柜的竟然還能壓她十個銅板。
別看一瓶五個銅板好像很少,實際上就真的是點點滴滴匯聚成河,一瓶香水十個銅板,這要是十瓶、二十瓶……
姜鳶實在沒辦法再想下去了。
不過眼看著這個店鋪在梧州賣的這麼好,她必須過來蹭一蹭熱度才行,也許這就是她打開梧州市場的關鍵了。
正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能不能打開市場就看這一次了,她肯定不能被眼前的蠅頭小利給遮蔽了雙眼,於是一個咬牙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一瓶香減掉十個銅板。」
那掌柜聽了沒想到卻略顯驚訝的驚呼了一聲,「我知道一瓶香水的價格你是有所保留的,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痛快的答應了,看來我還是稍微把你想得好了一些。」
對於掌柜的這番話,姜鳶倒是也沒有表現的多驚訝,她早就已經猜到掌柜的可能是在探自己的底,於是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說道:「這哪能呢?我這已經是賠本了的,不過想著大家都能用上我的東西,我就覺得這一切都知足了,便也不再想其他的。」
「你倒是顯得偉大。」掌柜的十分客氣的笑笑,隨即又轉了個話題問道,「不過,這段時間我要配合我的胭脂一起售賣,你能給我多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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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天可以給你十瓶。」
掌柜定了定神,隨即說道:「好,十瓶,從現在開始到接下來的半個月,你每天都必須給我十瓶香,我會按時付給你錢。」
「那真是多謝你了。」
從美人坊出來之後,姜鳶可別提多高興了,一路上都是腳步輕快的,仿佛自己的身後好像快長出了一對翅膀,只要稍稍點一點腳尖,整個人就能飛起來。
江赫羿跟在身後看著她那一副歡喜的樣子,不由自主的整個人也跟著愉悅了起來。
梧州的確是一座大城市。
這裡的占地面積不比京城小,雖然繁華程度還不至於趕上京城,但是一過節,熱鬧的氛圍和京城是差不了多少的,這裡大街小道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各種各樣奇裝異服的人,他們每個人都神態安然的在大街上走著,好像他們就是這梧州的百姓。
趁著燈火璀璨的時候,姜鳶拉著江赫羿一起偷偷上了梧州的城牆,他們坐在上面,看著底下星星點點的火光如螢火蟲一樣散發出美妙的光澤,他們的心感覺到異常的寧靜。
姜鳶輕輕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柔聲說道:「以後我會賺很多很多的錢,到時候就在那裡——」姜鳶伸手指了指那片火光最燦爛的地方,「我要在那裡給你買一座大房子,讓你舒舒服服的住在那裡,還要給你買許多許多的僕人,保護你,伺候你,從今以後肯定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
江赫羿微微笑了起來,「我要和娘子一起住大房子。」
「那當然好了,到時候我肯定也會住在裡面的。」姜鳶一邊想像著自己住在裡面的場景,嘴角忍不住溢出笑容,「如果有小丫鬟敢勾引你的話,我肯定家法伺候,嗯……就讓她跪在祠堂裡面思過吧!」
大概是因為在現在的時候,那些沒什麼營養的電視劇看的太多了,一想到漂亮的大宅子,第一反應就是那些個小丫鬟們勾搭江赫羿人,最後成功上位的事情。
可事實上,這些事情雖然也有發生,但畢竟也不過是少數。
江赫羿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我也不許那些家丁勾搭你。」
「好。」姜鳶點了點頭,從自己的衣兜裡面拿出了兩個橘子,利落的把它掰成了兩半之後,遞給了江赫羿。
江赫羿也十分歡喜的接過橘子,直接就把裡面的果肉給取出來,塞進了嘴巴裡面,不一會兒空氣中就飄散著一股橘子的清香。
忽然他們兩個人坐著坐著,聽到城牆底下有一個人叫了一聲,「哎喲!誰拿橘子皮扔我?!」
姜鳶嚇得急忙往下面一看,發現果然有一個人爆跳如雷,拉著江赫羿一個翻身躲到了城牆底下,聽到那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停止了之後,才敢微微探出了頭,看了看底下,見著沒有人了,才鬆了一口氣。
她回過頭去看著江赫羿,「你看到了吧?下次可不許再這樣子了。」
江赫羿十分委屈地看著她,不過似乎到底也知道的是自己的過錯,有些委屈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嗯,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下次再也不會了。」
身教大過於言傳,現在後果擺在眼前,江赫羿自然也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姜鳶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拉著江赫羿一起站了起來,可沒有想到剛剛一站起來,底下的聲音又出現了,「好啊,原來是你們!今晚敢拿橘子皮碰我!你們給我站在那裡千萬不要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
一邊說著,那個人就朝著城牆上面跑了上來,江赫羿嚇得急忙甩出了自己身上的一個小荷包,「這是我的一點補償,你千萬不要怪我!」
說完之後,就直接拉著姜鳶跑了。
他們一邊跑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咚」的一聲,原來剛剛江赫羿甩荷包的那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把甩出去的那個荷包砸在了身後那個人的臉上。
雖然荷包裡面沒有多少錢,只有幾個銅板,但不管怎麼說,看起來也挺重的,如今這麼一砸,那.臉可別提有多痛了。
那個人氣得更加賣力的追了上來。
江赫羿身強體壯的經常鍛鍊,這身子骨倒還是不錯,可姜鳶卻瘦弱,跑了沒一會兒就不行了,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江赫羿看著身後的那個人還在追著,也是一個著急,乾脆一下就把姜鳶給扛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二話不說開始衝刺。
姜鳶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在驚濤駭浪的大海上漂泊的小船,盪得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