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土匪頭子這麼一說,巡撫的臉馬上就陰沉了下去。
不過巡撫到底還是不想丟了面子,於是做最後的掙扎,故意笑笑說道:「你們怎麼能夠這麼想呢?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想要幫助你們啊。」
「巡撫大人你可知道,在你來之前,縣太爺也是這麼對我們說的。」土匪頭子微微勾唇一笑,緊接著定了定神,又繼續說道:「不過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你們這樣的應允了,我這裡有一封招安文書,也許縣太爺並沒有給你們看過,但是我相信他那裡是的確是有這一份的。」
說完之後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來,展開,裡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文字。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他看著這上面的字好一會兒,面上微微露出窘迫的神色,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隨即抬起頭說道:「這會兒時間有限,我還有事在身,就不一一念給您聽了,還請您趕緊把這軍隊帶回去,如果您就這麼傷了我們一個人的話,就等同於違反了這張文書上的規定,那麼到時候,你們衙門的名聲可就這樣子敗壞了。」
「文書?」巡撫的確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他只知道縣太爺把他招過來,只是為了讓他幫忙對付這群土匪,並不知道他們竟然還達成了什麼協議。
就在巡撫愣神的時候,土匪頭子已經沒有再去理會他,直接帶著江赫羿和姜鳶就一起轉身回到了寨子裡。
他們在寨子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果然看見巡撫如自己所料的那般打道回府,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交代小土匪們看好門戶之後,這才回到屋子裡面去了。
現在外面的形勢還有些不太穩定,江赫羿和姜鳶決定暫時不下山,先在寨子裡面避避風頭,看看情況再說。
於是姜鳶直接去了那塊她一直心心念念著的谷地花田。
在小土匪們以及寨子裡面的其他姑娘們的悉心照顧下,那塊花田生長的很好,而且十分茂盛,再過不了多久,就能夠收穫。看這裡梅花的種植情況,姜鳶大概估計了一下,能夠收成一大批梅花,至少能夠釀製出四十瓶香,如此一來,自己在村子裡那塊花田的損失大概也能夠補回來了。
這的確是意外之喜。
姜鳶在寨子裡面待了一天,隔日離開之前,她特地給了寨子裡面的人幾兩銀子,讓他們小心照看著自己的花田,這才跟著江赫羿一起下了山。
這會兒才剛剛回到村子裡,忽然看見田阿伯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看樣子很是著急。
「姜家丫頭,大事不好了!」
姜鳶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忙上前去扶田阿伯,問道:「阿伯,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家那姓劉的傻大個,跑到王家去了,說什麼輕薄了王家的媳婦,現在被王大抓起來打了!」
王大是村裡的惡霸了,平日裡輕易也不會有人敢惹他,因為他下手也的確是沒輕沒重的,只管著自己的一時痛快,就算是不小心打死了人,他也能夠依靠自己手上的那點錢擺脫罪名,因此這村子裡面的人一個個望而生畏。
這會兒倒好,劉大憨竟然跑去惹他了。
姜鳶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到底還是擔心劉大憨的情況,於是急急忙忙的就拉著江赫羿跑過去看了。
兩個人才剛剛走到王家,就聽到了鞭子揮舞的聲音,啪啪的響著,好像是落在了什麼東西上。
姜鳶播開圍觀的人群一看,果然就看見了被五花大綁綁在一張椅子上的劉大憨,而這個時候王大手裡正拿著一根馬鞭,狠狠的朝著劉大憨的身上抽過去。
馬鞭猶如一條毒蛇風馳電掣地扭動著自己的身軀,落在劉大憨身上的地方迅速留下了一道痕跡,緊接著又在空中扭動了一下,繼續落在劉大憨身上的另一個。
劉大憨雖然健壯,可那皮膚到底也還是人的皮膚,馬鞭落上去之後,馬上就出現了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姜鳶急忙跑上去,「別打!」
然而王大根本就好像沒有聽到姜鳶的聲音,楊琪的手上那一鞭子還是揮舞了下去,斷然沒有想到姜鳶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敢衝上來,而且護在了劉大憨的面前,於是那一鞭子就直接抽在了姜鳶的後背上。
「啪」的一聲,姜鳶那瘦弱的身子一個踉蹌,幾乎半跪倒在了地上。
身後的江赫羿也趕忙跑了過來,護在了姜鳶的背後。
王大沒有想到自己那一鞭子竟然抽到了別人身上去,而且還是抽到了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女人身上,不由得有些微微發愣,隨即看見江赫羿衝上來抱著姜鳶,這才微微緩過神來,「鴛兒,你……」
姜鳶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怒氣,她瞪著王大問道:「怎麼樣?你的情緒發泄完了嗎?現在可覺得痛快些了?」
王大聽得出來姜鳶這是在怨恨自己,於是有些愧疚的微微垂下眼眸,「我這也不知道你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衝上來啊……你沒事吧?」
「我沒事。」姜鳶雖然面色有些蒼白,不過依舊堅強,支撐著江赫羿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王大,「不知道劉大哥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你竟然要這樣子打他。」
就憑著剛剛王大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鞭,姜鳶就知道他下手很重,好像恨不得要把劉大憨一下打死似的。
對於劉大憨的為人,姜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雖然之前的確暗戀過秋小結,不過不管怎麼樣他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子不要臉的事情,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姜鳶回過頭看向劉大憨,「我相信你說的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卻見劉大憨的雙手握成了一個拳頭,死死地看著此時此刻正站在王大身後的秋小結,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天晚上,就是她帶人毀了我們的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