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秋小結這麼氣急敗壞的離開了,他們本來以為事情到這裡也該結束,也就沒有在意那麼多,早早地采完了一些花瓣之後就離開了。
她趕著回去先把這一批花瓣製成香。
在江赫羿的幫助下,她關在房間裡面整整忙活了一個晚上,才總算是調了十幾瓶香出來,這樣的效率實在是不高。
如果不是他們的鋪子現在還比較小,加上冬日裡沒有什麼人愛出門買東西,換做平時肯定是供不應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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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慢慢想辦法擴大規模才行。
忙完出來之後,江赫羿自告奮勇的去灶房做飯,「娘子你去休息吧,這裡我可以的。」
「你確定?」姜鳶有些懷疑的看著江赫羿。
如果是之前那個人格的話,姜鳶可能還比較放心一些,可現在看著江赫羿這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她怎麼都放心不下。
然而江赫羿依舊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就放心好了,我肯定能夠照顧好我自己的。」
見著江赫羿如此,加上姜鳶也的確覺得有些疲憊的很,於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就先進去休息一會兒。」
說完之後走進了房間裡面。
大概真的是累了,她躺在床上沒多久,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可她在這時候卻做了一個夢。
她只記得自己一屁股坐了起來,夢裡面的場景大多忘了,但是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噩夢,抹了一把冷汗,見著天色還早,但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既然睡不著,乾脆就去花田幫忙吧。
雖然花田裡有劉大憨照看著,可她總是隱隱感覺心裡有些慌亂。
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她起身之後,去灶房轉了一圈,發現江赫羿果然沒有把這裡炸了,不過做出來的菜式卻很簡單,只是熬了一點白粥,蒸了幾個窩窩頭罷了,配菜也是她前些日子醃的鹹菜,不過這大概也就夠了。
姜鳶微微勾了勾嘴角,隨意的取了兩個窩窩頭,一邊走一邊啃,等窩窩頭吃完之後,她也差不多走到了花田。
一到那裡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一株株梅花樹上光禿禿的,看起來上面的梅花並不像是被正常修剪下來的,而是被隨意毀壞,樹下更是散落了許多花瓣,看起來一地的凌亂。
姜鳶有所預感。
這裡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她急急忙忙的往裡跑,發現基本上整個花田都是這樣的情況,她跑到劉大憨面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大憨愁眉苦臉的看著她,「都怪我,昨天晚上沒有在這裡守著,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毀了。」
剛好昨天晚上他留在江家吃了晚飯,乾脆就在那裡睡下了,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有人鑽了這個空子,就這樣過來毀了他們的花田。
姜鳶看著眼前的那些梅花,一株一株的凋零,她簡直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整個花田裡的花全部都被毀完了?」
劉大憨輕輕的點了點頭,「基本上都毀了,能用的梅花枝我已經撿起來,大概也只剩下這些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邊上的一個竹筐,那個竹筐並不大,裡面堆滿了梅花花枝,可到底也就那麼一個小竹筐,跟昨天晚上他們採摘的量差不多。
一整個冬天的忙活,就只剩下了這麼兩筐東西,調出香水來,也不到百瓶……
這下可真的是虧大了。
姜鳶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有些發虛,兩條腿一軟,整個人差點就跪了下去,還好江赫羿眼疾手快,過來扶住了她,「娘子,你可小心點。」
姜鳶回頭深深的看了江赫羿一眼,「嗯……我沒事的。」
雖然這麼說,可她臉色格外蒼白,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人。
姜鳶在一旁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兀的站了起來。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可是劉大憨整整一個冬天的心血,也是她所有的期待。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竹框裡面的東西,不斷地調整自己的呼吸,終於,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來,「既然已經摘下來了,我得把它們拿去處理,至於這花田,還勞煩你繼續幫我照看。」
這會兒還是二月里,天氣開始真正暖的時候基本上要到四五月份,如果趁著這個時候再種一批,雖然成色趕不上這一批,不過多多少少也許能夠補償一些。
劉大憨這麼想著,直接就去找了村子裡面的幾個農夫,招呼他們一起來干。
還沒有開春,農夫們自然也還沒有工作,劉大憨這麼一叫,很快就召集了十幾個人,大家二話不說就開始干起活來,一直幹了一整個早上, 午時休息的時候,一個農夫突然走到了劉大憨身邊。
「您放心吧,工錢肯定少不了給你的。」劉大憨下意識的就這麼說,可沒有想到農夫還是站在那裡顯得有些猶豫。
劉大憨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奇怪的看著農夫問道:「怎麼了?」
農夫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站在那裡躊躇了好久,才慢慢的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這話該不該告訴你,也許是我那天晚上眼拙……昨天晚上起夜的時候,看見秋小結帶著好些人往花田的方向過來,我覺得有些奇怪,就跟過來看看,發現他們在破壞你的花田……」
劉大憨停頓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當時你怎麼不過來跟我說?」
「那個時候我並不想惹事,所以才沒過來告訴你。」
其實說來說去到底還是在農夫的膽子比較小,他當時看見秋小結帶著那麼多人在那裡毀花田,他甚至都不敢湊得太近,生怕對方看見了他。
畢竟王大在村子裡的權威還是有的,萬一惹惱了他們,那可真是玩大發了。
沒想到事發展竟然如此戲劇,這才隔日,就被劉大憨給叫過來花田幫忙了。
劉大憨氣的跺腳,可也大概想著農夫就是這個性子,這會兒他能夠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自己,已經算是鼓足了勇氣了,劉大憨也不能怪罪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