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姜鳶這麼一問劉大憨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是有一點事兒發生,有幾個官差過來我們村子找東西了,不過因為我們的地方比較小,他們只是四處轉了一下就回去了。」
也的確就像是姜鳶說的那樣子,那幾個官差見著在屋裡什麼都沒有,就轉了一圈回去交差了,不過在出村子之前,他們甚至還找了里正,讓他盯著這村子裡面的情況,如果有誰突然買了房子或者發了大財,就要及時通知他們。
這就是在防範那個搶了官銀的人。
姜鳶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湊過去問道:「他們來做什麼?是不是這陣子又有什麼地方不太平了?」
劉大憨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攤手,「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聽村子裡面幾個嘴碎的嬸子好像在說是朝廷派下了賑災的官銀被人家給偷了。」
說到這裡他有些奇怪地頓了頓,很是無奈的說道:「這也真的是奇了怪了,官府運送官銀這麼不負責任也就罷了,出了事情也只會拿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出氣,聽說這一次突然抓了好幾個人回去,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手裡有一點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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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手裡有一點錢,也是犯了法了。
特別是最近這種時候,突然間手上有了幾個小錢,難免會惹人懷疑。
姜鳶抿了抿唇,回過頭有些怪異的看了江赫羿一眼,卻發現江赫羿並沒有什麼表情,淡定的好像這些事情都跟他無關一樣。
不過想來也是,的確跟他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他們的確也沒有想到那些官差為了完成任務,竟然會濫抓無辜,隨便抓幾個人就回去交差了。
不過抓歸抓,如果沒有證據的話,相信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能夠放出來的。
因此姜鳶也沒有怎麼在意,只是聽完這件事情之後,便自顧自的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想到過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她提著籃子去鎮子上買菜的時候,突然聽得魚攤的老闆娘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聽說這些日子抓回來的幾個村民都在牢里被殺了。」這是一位買魚的阿嬸說的。
那賣魚的老闆娘下的臉色一青,急急忙忙上去捂住了阿嬸的嘴巴,緊接著很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見著附近沒有官差之後,這才稍稍放心下來,但是也很是著急的拍了拍對方的手,「你可千萬不能夠胡說八道,要是被聽見的話,可能是要被捉過去的。」
「是是是,你說的沒錯,是我大意了。」那個阿嬸這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急忙捂住了嘴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不過這個時候她也看到了邊上的姜鳶,目光忽然變得有些清冷起來。
姜鳶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表明立場,對方才能夠放心下來,於是急急忙忙擺出一副八卦的樣子,湊過來問道:「阿嬸,你們這是在說什麼事情啊?聽說好多人都被抓進牢裡面了,我家的兄長也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他們兩個嬸子聽說姜鳶的兄長被抓了,一下子就將她定義為是自己人,他們自然也十分熱絡的招呼她過來,緊接著壓低聲音,很認真的說道:「我家那老頭子就在衙門做看牢門的,這件事情也是他告訴我的,聽說好多人被關進去之後,嚴刑拷打,不少人都被逼死了。」
那賣魚的老闆娘很是吃驚的叫了起來,「其實我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啊,就算有那麼大的膽子,也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把那官銀給搶了呀。」
要知道他們鎮子上比較青壯的勞動力很多都在衙門了,比起衙門的隊伍,他們這一群農夫農婦怎麼看都是人畜無害,再說了,這朝廷派下來的官銀也是有專門的一支軍隊護送的,怎麼想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隨隨便便被一群村民給截了。
「聽說對方根本就不像是村民,而是帶著刀子的,在官道上就直接搶了官銀,倒像是這邊上的土匪。」那買魚的阿嬸說著說著忽然間嘆了一口氣,「聽說他們打不過這山上的土匪,朝廷要催得急,沒辦法,只好找幾個老百姓來交差。」
「怎麼可以這樣呢……」賣魚的老闆娘看起來很是生氣,直接將手裡的一條大鯽魚狠狠的摔在了正板上,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咬牙切齒道:「這衙門的人未免也太可惡了一些吧!」
「是啊,是啊,可是沒辦法,這地方,誰做官誰就是最大的,我們就算再怎麼生氣,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面咽下去。」買魚的阿嬸無可奈何。
兩個人傷春悲秋的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各自轉身離開,姜鳶也跟著說了兩句,買了一條魚回來,同時也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因為心裡一直想著這件事情,姜鳶也沒有功夫再去逛其他的了,直接就回到了村子裡面,晚上回家跟江赫羿說起了這件事情。
這個時候的江赫羿抱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書倚靠在窗邊看著,就算是姜鳶站在身邊喋喋不休了好半天,他也沒有從書頁中抬起頭來,直到她停下來不再說話的時候,他才忽然間察覺到什麼似的,有些迷茫的抬起頭來看著她。
姜鳶氣呼呼的鼓起了腮幫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江赫羿停頓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嗯,我有在聽,你說完了嗎?」
「……」姜鳶氣得臉色微微發青,可最後還是硬生生的忍著,用力的點了點頭,「是啊,我已經說晚了。」
「嗯,你說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江赫羿說完之後便垂下眼眸,繼續看起書來。
好像姜鳶說的這些事情都跟他沒有關係一樣。
他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一樣,隔岸觀火,只要火不燒到自己身上,燒到誰都無所謂。
姜鳶咬牙切齒,「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表示嗎?」
江赫羿反而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希望我有什麼表示?」
「怎麼說這件事情也是我們引起的,既然發生了這樣的後果,我們自然就應該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