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鳶很自覺的抱著被子就要走出去,快要走出房門之前,她還特地回頭看了江赫羿一眼,見江赫羿沒什麼反應,她努了努嘴,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直到這會兒,江赫羿才抬起頭來,跟著她的腳步一直往外走到門口,站在那裡直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
薛大夫家不大,只有兩間屋子,現在姜鳶搬到那邊去住,薛大夫只能抱著被子過來了。
他手裡正拿著一個香包,掛在了門窗旁邊,一邊說道:「姜鳶丫頭說了,你不喜歡香爐,就讓我拿驅蚊香包過來,這個時節,你能睡得好些。」
他往床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江赫羿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反應,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自顧自的打了地鋪睡覺去了。
半夜,江赫羿依舊睡不著。
他靜靜的躺在床上,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雖然知道姜鳶不是故意傷害,不過他就是想看看自己裝出這副受傷的樣子,她會是一個什麼反應。
可看到她神情落寞的受傷的模樣,他著實有些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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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夜晚,江赫羿決定回到她身邊。
於是悄悄的下了床,躡手躡腳的繞過地上熟睡的薛大夫,慢慢走到了隔壁屋子,見著姜鳶還在睡,他直接脫了靴子鑽進她的被窩裡去。
她大概被嚇著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迷迷糊糊之中一把將他摟住。
兩個人相擁而眠。
隔天早上,姜鳶早早的就起了床,哼著小曲兒,在灶房忙活了好久,不僅煮了粥,還烙了兩塊餅,炒了道菜,擺放在桌面上的時候,色香味俱全,簡直叫人垂涎三尺。
薛大夫就是在這股香味中醒過來的。
他聞見味道走了出來,正好見著姜鳶正在擺桌子,不免咧嘴一笑,「看來你今天的心情甚是不錯。」
「那是自然的。」姜鳶揚起眉毛笑了笑,「我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薛大夫趕緊嘗嘗。」
「你的手藝我什麼時候不知道?看著就好吃。」薛大夫滿面笑容地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了起來,微微一個抬頭,又看見姜鳶拉著江赫羿的手走了進來,他的嘴角忍不住再次勾起笑容。
吃飽喝足之後,姜鳶收拾了一下碗筷,就背著一個小竹筐,跟著他們一起上山採藥。
天氣漸漸冷下來,這已經是秋時的最後一場採藥,一開始在山腰上還沒什麼感覺,爬到了山頂上去,就感覺到風的劇烈。
姜鳶看著還在下面用自己羸弱的身子不斷的往上爬的薛大夫,忙道:「你在那裡歇一歇吧,我幫你采靈芝草,採好了我們就下去。」
是大夫抬頭看著姜鳶的面容,點了點頭,「好,那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姜鳶和薛大夫打過招呼之後,轉頭就看到了立在懸崖邊上的那個靈芝草,江赫羿很是興奮的趴過去采,而姜鳶卻被邊上的一株迷魂草給吸引了目光。
她記得這種草藥古書典籍上是有記載的,其香味濃郁而又獨特,很容易吸引蚊蟲過去,將其迷暈在地上,而自己的根系就依靠土壤慢慢的將蚊蟲吸收。
跟安神香不同,安神香是配製而成,更多用於醫藥,主鎮定情緒的作用,短時間內並不能成效,而迷魂草能瞬間麻痹人的神經,使人陷入昏迷。傳說中的蒙汗藥,大概就是靠它製成。
現代因為森林的匱乏,很難發掘這種東西了,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裡碰上。
這麼一兩株迷魂草對人類起不了任何作用,可要是拿回去培養種植,做成藥粉,萬一遇到什麼性命堪憂的事情,它也能在危機時刻救自己一把。
想到這裡,她伸手採下那株迷魂草,放進了竹筐裡面去,與此同時,江赫羿也已經將那株靈芝草採下來了,捏在手上在姜鳶面前晃了晃,似乎在等著表揚。
姜鳶笑道:「你可真棒!」
江赫羿果然像吃了蜜糖一樣高興。
突然間他看到了姜鳶手裡握著的那株迷魂草,有些好奇的眨了兩下眼睛,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姜鳶下意識的將手縮了縮。
她不想讓江赫羿知道。
雖然這東西並不是用來對付他的,但是畢竟也算是制敵藥類,怕勾起他的恐懼,便下意識地撒了謊,「這只是一種香料罷了,我想拿回去試試味道。」
江赫羿瞭然地點頭,似乎並沒有懷疑。
兩個人慢慢下了一段陡坡,走到了薛大夫那邊,又采了一些其他草藥,幾個人就下山回到了薛大夫的屋子裡。
收穫良多,薛大夫高興的臉上都是喜色,而姜鳶回來之後就直接找了個盆栽,把那株迷魂草種了下去,灌以水和肥料,放在了灶房。
誰知道隔天起來一看,卻發現裡面只剩下一個盆,那株迷魂草竟然硬生生的被什麼東西給咬掉了。
灶房也發現了老鼠的痕跡。
大概是因為這株迷魂草還只是幼苗,根系比較嬌嫩一些,便會惹來老鼠,她看著空蕩蕩的盆栽,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剛出灶房,走到院子裡面,薛大夫突然間揚起了掃把,狠狠的往地上一拍,緊接著笑了起來,「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我的草藥,這下子可栽到我手裡了吧!」
姜鳶下意識一看,發現薛大夫的掃把底下躺著一隻老鼠,而那隻老鼠嘴裡正叼著一株迷魂草。
恐怕是那迷魂草起了作用,將那老鼠迷得暈暈素素的,失了方向,才讓薛大夫輕而易舉的抓到了它。
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了?
姜鳶忽然間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沒了迷魂草,她倒是也不覺得可惜,這片林子裡肯定還有其他迷魂草的存在,她想著幫薛大夫把藥材整理完之後,再找個時間重新去挖也不遲。
然而她這會兒剛把藥材鋪開不久,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來,看了看四周,奇怪地問道:「赫兒呢?」
薛大夫聞言,也跟著抬起頭,看了看周圍,「我也不知道,好像一大早的都沒有看見他,不知道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