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身傷痕

  「我不想隔壁秀才搶走你……」

  就這麼一句話,裡面包含了那麼多對姜鳶的依戀。

  姜鳶忽然感覺到有些心軟,直接一個轉身,便抱住了江赫羿,「你每天晚上都抱著我睡覺的話,那他怎麼也是搶不走的了。」

  江赫羿一聽急忙抱緊了姜鳶。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子舒舒服服地抱著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有執念,明明感覺到又困又累的姜鳶在半夜裡突然就醒來了,她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發現江赫羿果然不在身邊了。

  她起身,剛想出門,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又帶了一個水壺出去。而後走到了林子裡,果然看到江赫羿又在那裡練武。

  大概是因為之前見過,這一次,江赫羿對她並沒有什麼敵意,只是依舊頂著那張冰山臉問道:「你怎麼又在這裡?」

  「我只是出來看看,沒想到那麼巧又遇上了你。」姜鳶聳肩,伸手將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水壺遞給了江赫羿,「吶,給你帶了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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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赫羿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水壺,又看了看姜鳶,最後直接把水拿了回去,「你先喝一口看看。」

  姜鳶無奈地笑了笑,只能跟著喝了一口,以表示這水沒毒,接著,江赫羿才跟著一起喝了一口。

  「你變得這麼謹慎,我倒是有些不太習慣了。」

  「嗯?」江赫羿有些奇怪的看著她,隨後只是隨手將水壺往地上一丟,直接開口趕人,「你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就趕緊走吧,我等一下還得出去辦一件事情。」

  「辦什麼事情?」姜鳶連忙問道。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江赫羿笑笑,隨即拿起自己的那把長劍,輕笑了一聲,緊接著,直接轉身就就跑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姜鳶心裡隱隱有些發慌。

  她急忙跟上,可到底也沒能跟上,只見江赫羿一個轉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了。

  姜鳶有些失了魂,站在那兒好久。

  一直到天亮,也沒見江赫羿回來。

  她一個人站在門口站了好久好久,一直等到晚上,他都還沒回來,最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回到了那個小樹林裡。

  小樹林充斥著風聲和樹葉落下的沙沙聲。

  她坐在那裡等了好久,終於,看到了江赫羿的身影,慢慢地朝著這邊挪步過來。

  他的身影暈在一片黑暗中,看著就像是一個虛弱的幽靈,有些不太清晰。

  在飄散的風中,姜鳶聞到一股濃郁的鮮血的氣息。

  她急忙起身,跑近一看,果然看見江赫羿渾身是血地慢慢靠近,看起來,似乎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整個衣服都被鮮血給染紅了,而且前面的布料上還不停的有鮮血往下滴,整個地面都跟著落下紅色的印跡。

  姜鳶趕過去,想要扶住他,誰知道他卻突然一個抬手,將一把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嚇得愣了一下。

  他看起來很是狼狽,但身上那股子冷厲還在,全身都在散發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姜鳶抿唇,「你看起來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必須救你,要不然你肯定死定了的……」

  「我不需要你救我,趕緊滾。」江赫羿咬牙說著。

  姜鳶有些不太高興地努了努嘴,心想著要不是你頂著我夫君的這具身體,我還不想救。

  可眼下她也實在是沒了辦法,只能往後退了幾步,表示自己並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思,他好像這才放鬆了一點警惕,緊接著,本來想轉身朝著邊上走去,離開這裡的,誰知道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竟然就暈倒了下去。

  姜鳶急忙過去查看,突然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子莫名的安神香的味道。

  這種安神香她是聞過的,當初在天香鋪賣得很好,而且其中不乏一些有錢人家的小姐和員外們使用,尋常人家是用不起的,現在江赫羿身上怎麼會有這麼一股濃郁的香味?

  也就是說江赫羿恐怕是去了什麼有錢人家的屋子裡面,才會沾染上這樣的一股香味。

  而且他身上衣服破碎的地方,分明是為刀尖割過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剛才恐怕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打鬥,現在才逃回來的。

  恐怕後面也有一些追兵。

  姜鳶知道現在不是她考慮太多的時候,她必須儘快救下他。

  她一把將他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下來,用自己的衣服包上之後,才想辦法將他慢慢拖了回去。

  還好這個時候是在半夜裡,街道上都沒有什麼人,也就沒有人注意他們。由於離家的日子實在是太遠了,她只能將他運到了花田,藏在劉大憨平時住的那個小屋子裡面。

  劉大憨原本還在睡夢中,突然聽到聲音,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驚魂未定地看著姜鳶,「你這是幹什麼呢?」

  姜鳶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滿是鮮血的面頰,有些狼狽地看著他,但是一雙眼睛卻還是亮亮的,看著十分靈動。

  劉大憨微微一愣,「你怎麼……」他抿唇,又看到了邊上躺著被拖回來的江赫羿,嚇得急忙跑過來看,「傻子這是怎麼了?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快別說話了,趕緊給他療傷吧,再拖下去我真怕他受不了。」

  劉大憨這才緩過神來,急忙幫著姜鳶把他給抬到了床上去,兩個人七手八腳地脫下了他身上的衣裳之後,這才發現原來他身上受的只是一點輕傷,實際上也並沒有十分嚴重。

  劉大憨嘆氣,「只是一點輕傷罷了,怎麼這衣服上就沾了這麼多的血呢?」

  姜鳶擰著眉毛在邊上說道:「那就極有可能這些血其實並不是他的。」

  「啊?」劉大憨嚇得臉色微微發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姜鳶,「你們這是幹什麼啊?大半夜的遇到山匪了?」

  「要真的遇上山匪的話,恐怕也用不著這樣子。」姜鳶很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反正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平日裡倒是挺老實的,沒想到這回竟然這麼兇猛,還真是讓我對他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