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鮮血濺到自己臉上之前,姜鳶尖叫一聲,整個人坐了起來。
她驚魂未定的看了看四周,見著屋子裡的擺設十分熟悉,她能夠清楚的知道,這是自己的屋子裡面,而且她好像剛剛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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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是一場夢。
不過那場夢也太過真實了。
姜鳶抹了一把汗,定了定神,突然回過頭一看,發現江赫羿竟然不在身邊。
那他又去了哪裡呢?
她有些奇怪,從床上下來,穿上了鞋子之後便走了出去,在四周轉了好一圈,都沒有發現江赫羿,就在她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間,她聽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沙沙聲,好像有什麼人在那裡。
她好奇的走了過去。
卻見一個身影手持一把長劍,在林子裡面不斷揮舞著,刀光劍影跟風聲、樹葉沙沙聲交織在一起,看起來格外有意境。
他手上的刀刃十分鋒利,加上他乾脆利落的動作,每每砍在樹幹上,都能將兩個人合抱一般粗的樹幹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來,可見他的武功高強。
而那個正在練武之人姜鳶也很是熟悉,那是一直睡在自己身邊的枕邊人!
原來他半夜裡總是出來練武,怪不得每每到了早上總是起不來,她原以為是他偷懶不想起床,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半夜幹這種事情來了。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江赫羿的手法十分乾脆利落,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毫無章法可言的傻子。
她站在邊上看了沒過一會兒,江赫羿就已經察覺到什麼,直接調轉長劍劍鋒朝著姜鳶刺了過來。
他們兩個人相隔到底還有一段距離,輕易是發現不了的,本來姜鳶正打算看完了就偷偷離開,可沒想到江赫羿竟然這麼厲害,一下就能發現自己的存在。
就在刀尖即將碰上姜鳶的那一刻,江赫羿嚇得急忙將長劍收回,在最後的那一剎那,總算沒傷到姜鳶。
姜鳶也著實嚇了一跳。
因為此時此刻江赫羿的目光裡面充斥著陰冷的光芒,就好像自己剛剛做的那個夢裡面江赫羿渾身上發出來的殺氣叫人不敢輕易靠近。
她簡直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做夢了。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好像感覺到了一絲疼痛,眼下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了別的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試探性的問道:「你是不是赫兒?」
江赫羿果然擰著眉毛,「赫兒是誰?」
姜鳶愣住,看著江赫羿那像刀刃一樣鋒利的眼神,好像不像是裝出來的,她便只能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赫兒是我的夫君,你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江赫羿竟然冷笑了起來,「你這種藉口未免太荒唐了一些,那些派你來殺我的人,難道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長劍架在了姜鳶身上,「隻身一人就敢前來殺我,如今可看清楚我的模樣了?以後下了陰曹地府,也不必疑惑自己到底死在何人手裡,你也不算冤枉。」
這下子姜鳶抓狂了。
她說的是實話啊!
他是不是有被迫妄想症啊?
眼下這把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這可是性命問題,姜鳶覺得自己不能夠輕舉妄動,應該先想辦法穩定對方的情緒才是。
她緩緩的將手伸了起來,做出一副繳械投降的姿勢,繼而無奈說道:「你可以看看我身上,根本就沒有帶任何兵器,我不是來殺你的,我只是出來找我夫君的。」
姜鳶說話十分誠懇,而且是直視他的眼睛,沒有一點隱瞞的意思,見著江赫羿慢慢將長劍遠離了自己的脖子,看來是初步取得了他的信任,於是她小心問道:「請問你見過我的夫君嗎?他真的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如果你見到他了,肯定就能解除對我的誤會。」
江赫羿乾脆背過身去,「沒有。」
他像是打消了對姜鳶的顧慮,又冷冷的說道:「你趕緊走吧。在我改變主意之前。否則,我保不准我會殺了你。」
姜鳶努了努嘴。
不就是有一身武藝嗎,要是她能打得過他,也犯不著被他這麼凶。
不過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姜鳶自然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點頭哈腰地離開,可沒想到沒走出多遠,忽然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沉悶的響聲。
她下意識地回頭,發現他竟然躺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姜鳶站在原地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敢慢慢的挪步過去,走到了江赫羿的身邊,看著他躺在地上閉著眼睛的模樣,感覺好像是暈倒了。
「餵……」姜鳶叫了一聲。
沒動靜。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腳去碰了碰他,然而還是沒有反應。
看來真的是暈倒了。
這可怎麼辦?
……
江赫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房間裡了,他有些昏昏沉沉的起身,走到了外頭,看見姜鳶正好做完飯端出來一碗白粥,他咧開嘴一笑,「娘子。」
這副傻兮兮的模樣,看起來是回來了。
姜鳶頓了頓,到底沒有說什麼,只繼續把飯菜拿出來,看著江赫羿一如往常的狼吞虎咽,她在那裡盯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忘記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了嗎?」
江赫羿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昨天晚上,在林子裡面,全部都不記得了?」姜鳶一臉驚訝。
她想了整整一個晚上,總覺得事情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江赫羿依舊搖了搖頭。
看樣子好像也不是裝的。
姜鳶擰著眉毛看了他好半天,最終是放棄了,不過也因此得到了一個結論。
他怕是真的得了精神分裂。
白天裡是一個模樣,到了半夜之後又是另外一個模樣,雖然是同一個人,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精神狀態。
也就是有雙重人格。
姜鳶又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了江赫羿一眼,忽然間語氣變得格外沉重,「你以前是不是受了不少欺負?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
他怎麼聽著這話,好像帶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