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鬧事

  那幾個凶神惡煞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他們並沒有跟姜鳶廢話,直接就把她給推開了。

  「不要妨礙大爺我的事兒!」

  他們繼續破壞著這裡的一切。

  姜鳶自然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心血就這麼毀於一旦,眼看著他們的棍棒就要朝著架子上那幾瓶比較貴重一些的「醉心」過去,她一把沖了過去,直接護在了那些香水前面。

  這個時候那幾個人的棍棒已經落了下來,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更別說是收回去了,於是直接就落在了姜鳶的頭上。

  頓時鮮血淋漓。

  姜鳶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陣疼痛,可還是死死的護住那個架子。

  她聽見身後那幾個人冷笑了一聲,「就這麼幾個瓶子,至於搞成這個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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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也許不知道,就這麼幾個瓶子,是她花費了多少天多少夜的努力才調製成的,而且這香的原材料著實比較難找,算是他們翻身的一個籌碼。

  縱然不是為了自己,也該是為了自己的合作夥伴趙大財。

  那幾個人許是真的不懂。

  不過剛才挨了那麼一下子,姜鳶感覺到一陣陣頭暈目眩,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趙大財叫了起來,「殺人啦!」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那幾個人有些慌亂起來。

  雖然說衙門那邊是有人安排好了的,可畢竟也要在一定的範圍內,如果真的是鬧出了人命,怕是會被追究的。

  他們匆匆忙忙的想要抓住趙大財,卻發現趙大財一溜煙的跑了出去,一個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眼看著過來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那幾個人咬牙切齒的在心底問候了趙大財一番,只好悻悻離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趙大財實際上一直都在不遠處躲著,看著他們離開之後,這才偷偷溜回了店裡,看見姜鳶依舊躺在血泊之中,連忙上前一把將她抱起。

  她頭上的鮮血汩汩地流著,可懷裡依舊死死地抱著那個瓶子。

  等江赫羿回來的時候,姜鳶已經躺在床上,大夫剛剛幫她包紮好,安穩地睡在那裡了。

  他紅著眼眶,趴在門邊,想進去看看,卻被趙大財給攔下了。

  「她剛剛上了藥,讓她休息一下,你就不要進去打擾了。」

  江赫羿只好眼巴巴地看了姜鳶最後一眼,下一刻,門板就直接被趙大財給合上了。他有些不高興,瞪著趙大財,卻發現趙大財的額頭上好像也蹭破了點皮。

  「娘子怎麼了?」江赫羿問著。

  趙大財看了江赫羿一眼,深深嘆了一口氣,「今兒突然跑來一群人,二話不說就砸了店裡的東西,王大娘去報官,都不被理會……」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們從這一點上來看,知道那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他們這種市井小民,就像是過街老鼠,不會被當成一回事,更別說當成人看待了。

  趙大財越想越覺得窩囊,可畢竟這就是現實,再看看邊上的江赫羿,分明是一個二愣子,說了那麼多也沒用,於是擺了擺手,嘆息著離開了。

  而江赫羿聽了趙大財的話,站在那裡好一會兒,那雙 原本混沌的眼睛突然發亮,最後閃爍出一抹陰冷的光。

  ……

  李府,那幾個凶神惡煞的人正站在院子裡,等著丫鬟送到自己手裡的銀子。

  他們發現自己拿到手的銀子,比原先說好的要少,於是有些不高興了,「怎麼就給這麼點啊?當初說的可不是這個價。」

  那丫鬟冷著一張臉反駁道:「就你們今天辦的這個事兒,也敢舔著臉要錢麼?如果你們下手再重一些,鬧出人命來,你們讓我們如何收場?」

  那些人大概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理虧,被丫鬟這麼一說之後,竟然都閉上了嘴,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丫鬟看他們都不說話,於是竟然開始變本加厲起來,冷聲罵道:「給你們一點補償,也算是給了面子,你們千萬不要不知好歹,拿著你們的錢就趕緊滾吧!」

  說完之後,就直接轉身進了屋子裡面,也沒再看他們一眼。

  屋子裡面正坐著另外一個貴婦人,她正不停的往自己的臉上沾水,聽到聲音轉頭問道:「你看看我這樣如何?」

  丫鬟點了點頭,「好極了,奴婢相信,如果老爺看到,肯定會憐惜您的。」

  「那就好。」姨娘高興起來,有些忐忑的等著李家老爺回來,終於,她聽到下人通報的聲音之後,就突然從屋子裡面沖了出來,直接撲倒在了剛剛走過來的李家老爺身上。

  李家老爺有些莫名其妙,「你這是幹什麼?」

  「老爺要為妾身做主啊!」姨娘哭哭啼啼的,看起來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家老爺皺了皺眉,「你又怎麼了?」

  「還不就是你那個好女兒!她今天竟然請了個外人過來,不斷的挑釁妾身,說什麼妾身到底也只不過是個妾室,上不得台面,更不應該留在這家裡丟人現眼!」

  李家老爺聽了,眉頭緊鎖,「夢兒怎會做這樣的事?」

  「老爺難道不相信妾身嗎?你若是不信,儘管找管家來問,如果老爺不肯為妾身做主的話,妾身也沒有臉面繼續住在這裡了……」姨娘掩面,哭得越來越傷心,「如果這也是老爺的心裡話,妾身自己離開就是,絕對不需要老爺多說一句話。」

  「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說的話,你又何必放到心上去?」

  「老爺!我跟在老爺身邊這麼多年,先夫人也去了許多年了,府里都是我一個人在操勞打理著,可因為沒有名分,他們並不服從於我,甚至總與我唱反調,我的這顆心總是緊的慌。」

  姨娘說著說著,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已經事先沾滿了水的面頰,看起來好像真的是淚水橫流,楚楚可憐。

  「老爺,你可不能這樣不管妾身啊!旁人不管怎麼說都不要緊,妾身只是想要老爺一個答案,這是妾身唯一在這府中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