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拿去試試

  三天之後,姜鳶的流芳閣終於開業,當天,她還特地買了一串鞭炮來放,整個雲華街響起了熱鬧的鞭炮聲。

  隔壁賣燒餅的王大娘從小竹窗里探出頭來,很是歡喜地笑道:「這兒可從來都沒有那麼熱鬧過了。」

  姜鳶十分熱情地上去拉著王大娘的手,「王大娘也可以過來看看,我這裡什麼香都有,今兒開業,進去瞧瞧,我送你幾瓶。」

  瞧著姜鳶這麼熱情,王大娘也實在是不太好推辭,於是半推半就地就這麼點頭進了流芳閣。

  從外面上看,流芳閣好像跟其他的店鋪差不多,可一進屋子,就是一片新的天地了——到處都是鮮花裝飾,看起來美輪美奐,而且姜鳶十分巧妙地用了各種顏色的輕紗隔斷,比起普通的隔斷,顯得更加仙氣。

  架子上擺放著的各種各樣的香,而且十分細緻地歸類,並且用一塊小木牌標註,王大娘能夠很輕易地就找到自己喜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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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倒真的是很用心了。

  姜鳶走上前去,見著王大娘手裡捧著的一款薰衣草香水,上前笑道:「這款香的香味很是濃郁,您用的時候,可要小心份量,若是用多了,只會適得其反。」

  王大娘到底是不懂這些東西的,她為自己的燒餅鋪操勞了一輩子,從來都不知道什麼香不香的,只覺得這些東西跟她無關。

  聽見姜鳶這麼一說,王大娘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忙把手裡的瓶子放回原處,搓了搓自己的手,「我只是覺得那個香很好聞,這什麼味道,怎麼用,我是不太懂的。」

  姜鳶看得出她眼神閃爍,似乎有些自卑,畢竟是自己沒接觸過的東西。

  在現代.銷售幹過好幾年的姜鳶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對付像王大娘這樣的客人,她是十分拿手的。

  於是她一把拉過了王大娘的胳膊,將急於想要逃離的王大娘給拉了回來,說道:「你就權當是玩玩,不礙事的。」

  說完,直接選取了一款檀木香,遞給了王大娘,「你看看這個?」

  王大娘見姜鳶十分熱情,好像也沒什麼惡意,半信半疑地接過那個瓶子一聞,點頭道:「好聞。」

  「這個香跟你鋪子裡的燒餅的味道要接近一些,你塗了也不至於太過突兀。」姜鳶說著,倒了一點兒在手心,擦在了王大娘的手腕上。

  王大娘看著自己的手腕,「這是幹什麼?」

  「手腕啊、耳垂後面,都是人體溫度最高的地方,把香抹在這兩個地方,香的味道能夠很好地散發出來。」姜鳶滔滔不絕地講著,「當然了,你也可以像我這樣,抓一把香水拋在空中,讓香水自由落在自己身上。」

  王大娘目瞪口呆地看著姜鳶示範,這是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等她緩過神來,發現姜鳶正眯著眼睛對自己笑,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慌張擺了擺手,連連搖頭,「不不不,我不行的。我這天天做燒餅,守著一個小小的燒餅鋪,噴這些東西也沒什麼用處……」

  「有沒有用,等用完了就知道了。」姜鳶直接把瓶子塞進了王大娘手裡,「今天開業,這瓶是我送你的,不要錢,你拿回去用兩天,如果好用,你送我幾個燒餅就好了。」

  送幾個燒餅還不容易嗎?

  王大娘看著手裡攥著的瓶子,實在是太心動了,於是終於是答應了下來。

  送走了王大娘之後,姜鳶就跟花樓那些花姑娘們似的站在門口等著過路的大爺進來消費,幾乎是望穿秋水,什麼手段都用上了,一整天下來,只有幾個散客進店看了看,賣出去也就一瓶香。

  再這麼下去,當真是要倒閉了。

  夜裡,姜鳶很晚才打烊,趴在桌子上想事情。

  她的鋪子開在雲華街,雖然離青雲街很近,但來往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沒什麼收入的婦女和小姑娘,他們平日裡也沒什麼閒錢去消費這些。

  天香鋪的香之所以賣的好,是因為千金大小姐們都只認他一家,只在那裡消費。

  生客再好,都沒有熟客好。

  現在她沒有人脈,想要做高端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從這些沒什麼收入的群體下手,不僅香的價格要調低,還得不輸給天香鋪。

  著實很有難度。

  就在姜鳶一籌莫展的時候,邊上的江赫羿卻已經主動開始打掃起衛生來了,雖然平日裡看著是傻了點,可有他在,到底還是暖心的。

  姜鳶回神,看著忙的不亦樂乎的江赫羿,忽然猛地一拍桌子,「走,我們掃街去。」

  江赫羿一臉怪異地看著她。

  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但只要跟著走就好了。

  姜鳶晚上繼續著擺地攤的方法,到處拿著香水給別人試,並且假意壓低價格,一個晚上,也賣出了三瓶香,只是回來的時候,實在是累得走不動道。

  最後還是江赫羿背著她回的。

  她靠在他的背上,感覺他腳步沉穩矯健,一步一個腳印,她感覺很是安心。

  不知不覺,就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而當天晚上,王大娘回去之後也沒有把姜鳶給的那瓶香水當回事,只是晚上回去之後,一向不會正眼瞧她一眼的丈夫忽然湊近過來,一臉怪異地在她身上聞了又聞。

  王大娘有些不自在,皺眉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感覺你今天身上的味道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

  「哪有什麼不一樣,還不天天都是那個燒餅味!」王大娘嘟囔著嘴巴。

  她可記得,當初吵嘴的時候丈夫說過自己,天天都是那個燒餅味,聞了這麼多年都聞膩了,甚至還差點休了自己。

  丈夫擰著眉毛,「好像是燒餅味,不過又好像不是。」

  王大娘有些不高興地推了丈夫一下,「你到底要幹什麼?」

  丈夫忽然換了個臉色,笑嘻嘻地湊近到王大娘的耳邊,一把摟住了她,「感覺今天的你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了,好香。」

  「死鬼!」王大娘嬌嗔一聲,捏了捏丈夫的臉,沒想到一把給丈夫給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