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哪來功夫

  此時江赫羿和姜鳶已經回了家,熱乎乎的飯菜擺在桌上,江赫羿忍不住想伸手去抓那剛烤好的紅薯,卻見姜鳶眼疾手快地把盤子挪開了。

  江赫羿一臉委屈地看著姜鳶,目光中似有不解。

  「方才看你身手不錯。」姜鳶的目光落在江赫羿身上,上下打量著,像是審視,「什麼時候學的。」

  江赫羿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自己的手,低著個頭,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不一會兒,整個身子忽然就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姜鳶湊近過去,果然發現他要開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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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男人淚腺怎麼這麼發達?

  她一下子慌了手腳,只能抄起邊上一條手帕,上去幫他擦了擦眼淚,「我只是問問,你幹嘛這樣,竟然還哭了。」

  這下子江赫羿更委屈了,「娘子凶凶。」

  凶……

  姜鳶無奈,只好哄道:「好好好,是我的錯,我不該凶你的。我只不過是奇怪罷了,早知道我的赫兒這麼厲害,我就不用那麼害怕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江赫羿抱在懷裡,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兩隻手輕輕拍打著他的手背。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懷裡的男人靠著她,忍不住面路喜色,面上全然沒有了方才那一副傻兮兮的樣子,轉而顯露出戲謔。

  好容易安撫到姜鳶感覺懷中的男人情緒平靜下來,她才微微鬆了手,又問道:「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有這身功夫,你什麼時候學的?」

  江赫羿呆呆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看來想從他這裡問出什麼怕是不太容易了。

  姜鳶無奈嘆息,想著他這麼傻,身上有些功夫防身也好,又瞧著他盯著自己緊緊抓著的飯菜,她只好將飯菜推了回去。

  大概是因為今天受了驚嚇,姜鳶吃完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早早上床睡了,點上安神香之後,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於是在半夜裡,睡在身邊的男人趁著她熟睡,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院子裡等著的人就是白日裡的那個黑衣人,幾滴鮮血濺撒在他的衣服上,空氣中似乎也帶著幾分鮮血的味道,叫人忍不住皺眉。

  江赫羿挺直了腰板,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副傻憨憨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以及貴氣。

  他慢步走到了黑衣人面前,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如何了?」

  黑衣人十分恭敬回答道:「已經解決了,幕後主使,是李家的人。」

  李家?

  江赫羿忽然想起昨兒跟著姜鳶蹭飯的時候,踏入一處宅邸,那宅邸上面的牌匾似乎就寫著「李府」兩個大字。

  再想著昨兒看那李家小姐的模樣,也不像是個奸惡之人,怎的……

  實在有些蹊蹺。

  江赫羿擰著眉毛,道:「這兩日你就盯著李家,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回來匯報。」

  「是。」

  黑衣人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而江赫羿則背著手在院子裡站了一小會兒,抬頭看了看微微發亮的天色,這才轉身進了屋。

  屋子裡,姜鳶還在睡著。

  她睡相併不很好看,可他湊近一些,見著她嫩滑的面龐恬靜的睡臉,到底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笑完,又有些愕然。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慢慢進入自己的內心世界了。

  在這樣一個窮山惡水的地方,這麼一無是處的自己,她也能真心相待,不離不棄,大概是上天的恩賜。

  江赫羿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能看到聞到絲絲縷縷的血腥氣息。

  夜晚很快就過去了,姜鳶舒服地睡了一覺,翻身醒來,發現江赫羿並不在身邊。

  以往這個時候,他都還在睡著的。

  有些奇怪地爬起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在灶房裡的他。

  他正十分努力地用扇子煽動著土坑柴火上的火苗,可不管怎麼扇,火都旺不起來,沒一會兒功夫,他就弄得灰頭土臉了。

  「不是這樣的。」姜鳶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扇子,「物極必反,你這麼用力扇,只會把火扇滅,要學會運用巧勁,恰到好處地扇。」

  說著,一邊快速而又規律地揮動起手裡的扇子,扇出一陣陣涼風,很快,裡面的火越來越大,終於算是燒起來了。

  江赫羿一臉驚奇,「好厲害。」

  姜鳶得意地挑眉,「有些事情不是光憑一身蠻力就能夠做成的,換個方法推一推,也許能達到令人出乎意料的效果。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江赫羿很是認真地點頭,「水能煮粥,也能熬粥……」

  姜鳶:「……」

  不到一炷香,姜鳶就熬了一碗青菜粥出來,加了一點肉碎進去,再撒點佐料和香菜,整個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子叫人難以抗拒的香氣。

  江赫羿不停地咽著口水。

  姜鳶齜牙笑道:「想吃?」

  他使勁點頭,猶如小雞啄米,臉上那人類最本質的謀生渴望是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來。

  姜鳶咧嘴笑道:「想吃還不簡單,你告訴我,你身上的功夫,是誰教你的。」

  那麼利索的身手,肯定是受過專門的訓練的,自從她嫁過來之後,就沒見過江赫羿身邊有什麼親朋好友,更何況是什麼武林高手。

  這樣一個傻子,總不可能是現代虛擬的故事中所說,有一天撿到一本武功秘籍無師自通的吧?

  想想都不現實。

  然而江赫羿卻是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好久,「是爹爹。」

  爹?

  這好像是江赫羿第一次說起他的家人。

  姜鳶自然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連忙繼續問道:「你爹在哪呢?」

  江赫羿仔細想了想,緊接著,伸手指了指天空。

  姜鳶:「……」

  好吧,看來江赫羿的爹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嘆息一聲,「看來我們倆都是苦命人,父母雙亡,唯一一個大姨娘……」

  簡直不堪說出口。

  江赫羿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村里人說,爹爹騎著白色的鳥去天上了,再也不會回來。可是我不傻,我知道,他死了。」

  這些話一下子引發了姜鳶的母愛之情,她一臉慈愛地看著江赫羿,「辛苦你了。」

  與此同時,在京城某個地方,一個正坐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裡辦公的中年男子忽然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