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且放寬心,我弟弟和外面那些狗男人是不同的。我弟弟最是潔身自好,從不會為了任何一個除家人以外的女人停留半分。」
「你是我弟自己挑選的媳婦兒,除了你,他誰也不要。但你也知道,這年頭兒好男人那就是稀罕貨,搶手得很。」
「若是再有人像華琳琅那般不要臉湊上來說什麼從小到大的感情,你直接就指著她鼻子罵。什麼優雅端莊,都是狗屁!都快騎到腦袋上拉屎了,還要找你借紙,那就是好臉子給太多了。」
李牧承輕咳了一聲,「姐,你如今也是知府夫人了,說話能不能別那麼糙。也不怕粗口爆多了,影響我大外甥。到時候我大外甥跟你學,出門和誰說話都是屎尿屁的,糟不糟心。」
李爾雅擺了擺手,「你大外甥現在還是醒了就哭的階段,連娘都不會叫,還能說什麼?」
「倒是你,這麼好的媳婦兒娶回來可得好生護著。若是再有華琳琅那樣的女人上門挑釁,不用弟妹訴苦,我親自回來拎著木棍子,把你的屁股抽開花。」
李牧承連忙笑嘻嘻的說著不敢,得了自家大姐好大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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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張令儀更為放鬆了,該說不說婆家的氣氛是真好。
再想想娘家那邊,爹和娘雖然恩愛,但一點兒也不影響後院那些庶出弟弟和妹妹們的降生。
隨著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們逐漸長大,父親也越發拎不清了。
不說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但也經常粉飾太平,無視娘親的委屈。
而那些姑姑們更是向著父親,對母親的委屈視而不見。
母親常說,女人一旦嫁了人,不管是在娘家還是到了婆家,都是外人。
可張令儀卻覺得,嫁進李家比在自己家裡的時候還要自在許多。
婆母是一個會疼人的,與婆母之間雖為婆媳關係,但婆母視自己為親生,從不對自己有半分不滿與苛待。
公爹更是每日都笑呵呵的,遇到什麼好東西適合自己這個兒媳婦的,也會托婆母轉交。
自家夫君又是那樣一個纏人的,讓她感覺每天都泡在蜜罐子裡一樣。
這樣的日子若是回家和爹娘他們說,想來他們都不敢相信吧。
「對了,大姐,你這次回來能住幾日?」
李爾雅沒好氣兒的白了李牧承一眼,「怎麼?如今家裡有夫人了,還需要你姐我幫你什麼忙不成?」
李牧承輕輕點頭,「有些事還真就非得大姐來辦不可。」
原本是沒有事的,但出了玉蘭勾引自己這事兒,李牧承就不得不找大姐幫著出主意了。
畢竟有些話從自己這個大男人口中說出來,未免有欺負人的成分。
且李牧承也擔心會不會是自己想太多,過於自戀了。
但大姐從小就是看人眼色長大的,心思最是敏感通透。
令儀和那兩個丫鬟從小一起長大,當局者迷,自然不會想太多。
因此,確定那個叫玉蘭的丫鬟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是不是自己的直覺很準,特別需要大姐幫忙確認。
若沒有這回事兒,李牧承就當做自己是過於自負了一回。
可若是真有這回事兒,這提醒愛妻的人,還是得大姐親自說為好。
畢竟她們都是女人,找到的角度絕對比自己說要強上一些。
所有人都沒有多想,包括張令儀。
畢竟李牧承的親姐夫如今也是知府,還是北地望月城知府。
李牧承作為純上級官員,想要給姐夫提個醒,無可厚非。
姐弟倆去了旁邊的小房間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李爾雅才神色複雜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實在是李爾雅對那個叫玉蘭的婢女沒什麼印象,當日弟弟大婚之時,陪在弟妹身邊的只有那個叫寶珠的丫鬟。
後來自己也回過幾次娘家,也從未見過那個叫玉蘭的。
如今在這屋子裡陪著的,還是那個叫寶珠的。
若不是李牧承剛才和自己嘀嘀咕咕說起此事,李爾雅真以為張令儀只帶了一個陪嫁丫鬟呢。
「弟妹,天色不早了,你先和牧承回去吧。這開枝散葉可得提上日程了,咱們李家過於冷清了些,是時候得熱鬧熱鬧了。」
「明日一早,我去你們的院子裡坐一會兒,弟妹應該不會拒絕吧?」
張令儀自然不會拒絕。
這麼好的大姑姐,她親近還來不及,怎麼會拒絕呢?
「那明日我便備好姐姐喜歡的茶水點心,恭迎大姐前來。」
李牧承帶著張令儀回去進行床上運動了,而李爾雅卻沒什麼心思入睡了。
知女莫若母。
周氏一看自家女兒這表情,便知道剛才自己的一雙兒女在旁邊的房間說了什麼大事兒。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也不怕年紀輕輕的長皺紋。」
李爾雅覺得這事兒給娘親提個醒也好,畢竟自己在娘家的時間不可能太長。真要是有什麼異常情況,娘親盯著比自己要靠譜得多。
且娘親不是刻薄的人,真的遇到什麼事了,也會妥善解決。
至於自家弟弟為何與自己說,不與娘親說,想必也是覺得娘親每日太累,不想勞累娘親吧。
李爾雅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弟弟和自己剛剛說的話和盤托出。
「娘,弟妹帶了幾個陪嫁丫鬟入府?」
周氏皺眉想了想。
「陪嫁帶來的下人不算少,丫鬟小廝和婆子都有。畢竟令儀嫁過來以後也是要開鋪子的,外管事不能少。」
「如今做了當家主母,內管事也需要立規矩。她全都用咱們的人,反而有些受限制。倒不如提拔幾個自己帶來的人分分權,管理起來也能順手一些。」
「至於帶了幾個陪嫁丫鬟,這我還真就沒注意。就只知道一個寶珠她平日裡去哪裡都會帶著,主僕二人關係極好。」
張令儀便說起了剛剛的事。
「牧承在來這裡之前不是一個人回了他們的主院嗎?弟妹還有一個叫玉蘭的丫鬟,要給弟弟更衣,還對弟弟拋媚眼,說話還怪裡怪氣的。」
同為女人,哪裡不明白李牧承的話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