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完了,完了,臉都丟光了

  就在這時,廚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常倩端著一盆溫水走出來,一看見兩人醒了,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又氣又笑的表情。

  那眼神,看得張昊和王二林渾身發毛。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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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倩把水盆放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昊。

  「還記得昨晚自己躺在哪兒睡的不?」

  張昊:「……炕、炕上啊?」

  「炕上?」常倩冷笑一聲,指著院子的方向。

  「你先好好想想,你昨天半夜,是在哪兒睡著的!」

  張昊臉色一白。

  他隱隱約約好像有點印象,自己好像出去過,然後……然後就啥也不知道了。

  常倩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暴擊:

  「你昨晚,喝多了出去上廁所,結果在廁所門口,往地上一躺,直接睡著了!

  要不是玄子幫我把你抬進來,你還在哪睡著呢!」

  轟——

  張昊的腦袋當場就炸了。

  廁所門口?

  他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偷偷看向王二林,想尋求一點安慰。

  結果常倩的火力,瞬間轉向王二林。

  「還有你,二林。」

  王二林渾身一僵,瑟瑟發抖:「嫂、嫂子,我……我咋了?」

  常倩忍著笑,一臉嚴肅: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從廁所出來,看見張昊躺地上。

  你不扶他也就算了,你往他身上一靠,倆人摟在一起,在廁所門口睡得那叫一個香!

  街坊鄰居要是路過,看見你們倆這造型,明天咱整條胡同都得傳遍!」

  噗——

  張昊當場一口老血噴出來。

  摟在一起睡廁所門口?

  王二林更是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帶著哭腔:

  「不、不是吧嫂子……我真干出這事了?昊子,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常倩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等於直接實錘。

  王二林慘叫一聲,再次抱住腦袋,往炕上一倒,恨不得當場原地去世。

  「完了……完了……我王二林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

  張昊也是欲哭無淚,一臉生無可戀。

  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東北大補宴,最後竟然以這種社死場面收場。

  常倩看著他倆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也懶得再罵,轉身遞過來兩條毛巾:

  「趕緊擦擦臉,清醒清醒,粥我已經熬好了,喝完趕緊去上班,別在家裡丟人現眼。」

  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留給兩人一個無情的背影。

  屋裡瞬間陷入死寂。

  張昊和王二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過了好半天,張昊才顫巍巍地開口,聲音沙啞:

  「二林……你說,咱以後,還能在這個縣城抬頭做人不……」

  王二林木然搖頭:

  「昊子,別問了,我現在只想回家,再也不喝酒了。」

  常倩已經把小米粥端上桌,還配著鹹菜和饅頭,簡簡單單,卻最解宿醉。

  兩人坐下喝粥。

  張昊和王二林低著頭,一口一口扒拉著粥,一句話不敢說,跟受氣的小媳婦一樣。

  這倆臥龍鳳雛,真是每次都能帶來新驚喜。

  喝到一半,王二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

  「對了昊子,你昨天弄的那個……虎鞭鹿鞭,真挺補的。」

  張昊剛喝進嘴裡的粥,差點噴出來。

  他臉一紅,偷偷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壓低聲音:「你小聲點!別提那東西!」

  一提這個,他就更後悔了。

  弄了這麼寶貝的東西,結果酒喝多了,到底吃沒吃明白,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補沒補到身體不知道,人倒是先社死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匆匆喝完粥,兩人一刻也不敢多待,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充滿黑歷史的地方。

  「昊子,我先走了,上班要遲到了!」王二林抓起外套,慌慌張張就往外跑。

  「我也走我也走!」張昊也跟在後面逃命似的。

  胡同口外面,張昊和王二林蹲在牆根底下,一臉生無可戀。

  「以後還喝嗎?」王二林問。

  張昊沉默了三秒,咬牙:

  「喝!下次少喝點!絕對不喝多!」

  王二林也狠狠點頭:

  「對!下次一定控制住!」

  要是孫玄在這,肯定的好好嘲笑兩人一番。

  畢竟——

  臥龍鳳雛,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早上,孫玄特意騎著摩托車,來到了張昊家附近。

  孫玄就是來看這兩人笑話的。

  孫玄騎著摩托車剛到了沒多久,身後就傳來自行車鏈條吱呀吱呀的聲音。

  回頭一看,王二林蹬著那輛二八大槓,張昊跟在旁邊。

  倆人垂著腦袋,蔫了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模一樣。

  往日裡這倆湊一塊兒,那是吵吵嚷嚷,嗓門能傳遍半條街。

  今天倒好,低著頭,悶頭趕路,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被人認出來。

  兩人看見孫玄後,瞪了孫玄一眼。

  孫玄哈哈大笑著,還特意放慢車速,跟他們並排走。

  清晨的縣城街上,已經有不少人了。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上班的、上學的,人來人往。

  路過一個油條攤的時候,攤主大爺抬頭瞅了一眼,笑著打招呼:

  「昊子,二林,今兒個沒精神啊?」

  張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還好,大爺。」

  王二林乾脆把頭埋得更低,假裝看路。

  大爺也沒多想,笑著嘀咕一句:「年輕就是好,熬夜也能上班,就是別熬太狠。」

  倆人聽了,臉色更難看了。

  熬夜?

  他們那是喝多了睡廁所門口,不是熬夜!

  孫玄在旁邊憋著笑,肩膀都微微發抖。

  又走了一段,迎面碰上幾個縣政府的同事,也騎著自行車往縣政府趕。

  一看見他們,立刻熱情招手:

  「喲,玄子!二林!你們一塊兒上班呢!」

  孫玄笑著回應著。

  張昊和王二林身子同時一僵,恨不得原地隱身。

  可躲是躲不掉的。

  「張昊,聽說你昨晚從東北弄了好東西啊?」

  一個認識張昊的人擠眉弄眼,「夠意思啊,吃飯不喊我們!」

  張昊乾笑:「嗨,就是家常便飯,不值當喊你們。」

  「啥好東西啊,說說唄?」

  王二林嘴快,腦子還沒轉過來,順口就冒了一句:「虎鞭、鹿鞭。」

  話音未落,張昊猛地一腳踩在他腳背上。

  「哎喲!」王二林疼得一哆嗦,差點從自行車上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