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小調皮蛋尿床，偏偏還湊到了他身邊，把他澆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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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玄瞬間清醒了大半，看著身邊毫無察覺、睡得香甜的兒子。
心裡那點剛被驚醒的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無奈和寵溺。
他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指尖輕輕戳了戳兒子軟乎乎的小臉蛋。
見小傢伙沒反應，他又伸出手，在孫明熙圓滾滾的小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是羽毛拂過。
「唔……」
一聲軟糯的輕哼從孫明熙嘴裡冒出來，小傢伙緩緩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眸子懵懵懂懂地看著眼前的孫玄。
小腦袋還微微歪著，一副剛從夢裡醒過來的迷糊模樣，可愛得讓人心尖發軟。
孫玄看著兒子這副萌態，剛才的無奈全然化作了笑意。
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壓低聲音笑著道：
「你個小淘氣，醒了？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好事不？尿床尿了爸爸一身，小壞蛋。」
孫明熙年紀小，聽見爸爸說自己，小臉蛋瞬間漲得通紅。
小手下意識地往被窩裡縮了縮，害羞地埋進孫玄的懷裡。
小腦袋蹭著他的胸口，糯糯地喊了一聲：「爸爸……」
那副知錯又不好意思的小模樣，逗得孫玄哈哈大笑，再也捨不得說半句責備的話。
他伸手把兒子從被窩裡抱起來，小傢伙身子軟乎乎的，像個小暖爐，貼在懷裡格外安心。
父子倆剛掀開被子下了炕，屋門就被輕輕推開，葉菁璇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棉布衣衫，長發簡單地挽在腦後，眉眼溫柔。
一進門就看見孫玄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又看了看他懷裡滿臉害羞的孫明熙，瞬間明白了緣由。
「玄哥，你這是咋了？怎麼衣服和頭髮都濕成這樣？」
葉菁璇快步走上前，把水盆放在炕邊。
伸手就要去摸孫玄的額頭，生怕他著涼，語氣里滿是關切。
孫玄無奈地指了指懷裡的孫明熙，笑著聳了聳肩：
「還能是誰，咱們家這個小調皮蛋，尿床，全澆我身上了，我這剛醒，就成了落湯雞。」
孫明熙聽見媽媽的話，小腦袋埋得更深了。
雙手緊緊摟著孫玄的脖子，不敢看葉菁璇。
葉菁璇被兒子這副樣子逗笑，伸手從孫玄懷裡把孫明熙接了過來。
輕輕拍著他的背，溫聲細語地哄道：
「咱們明熙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呀？
小孩子尿床沒關係，下次想尿尿了，記得喊爸爸媽媽就好啦。」
得到媽媽的安慰，孫明熙才敢抬起頭，怯生生地點了點頭，小聲道：「媽媽，我錯了……」
「乖，不怪你。」
葉菁璇親了親兒子的小額頭，轉頭對孫玄道。
「你快換身乾淨衣服吧，別著涼了，我剛燒了熱水，洗漱的東西都給你放院子裡了。」
孫玄點點頭，目光落在兒子身上，伸手颳了刮孫明熙的小鼻子，故作嚴肅地逗他：
「下次再尿爸爸身上，爸爸可要罰你不許吃小點心了。」
孫明熙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嘴，連連搖頭，惹得兩人又是一陣笑。
孫玄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身乾淨的布衣，快速換好。
濕衣服被他隨手搭在炕邊的椅子上，等有空了再拿去清洗。
換好衣服後，他才想起一事，開口問葉菁璇：
「對了，明熙昨晚不是跟著爹娘睡的嗎？怎麼跑到咱們屋裡來了？」
說起這個，葉菁璇也忍不住笑了，抱著孫明熙坐在炕邊，緩緩說道：
「我天不亮就醒了，剛收拾完屋子，就聽見爹娘那邊傳來明熙的哭聲，小傢伙閉著眼睛吵著要找爸爸，誰哄都不行。
我沒辦法，就把他抱過來了，想著讓他挨著你睡能安穩點。
哪成想這小傢伙睡迷糊了，直接尿了你一身，可真是個小麻煩精。」
孫玄聽了，心裡暖暖的。
兒子這般黏著自己，是父子間最真切的親近，他哪裡會真的生氣。
他走上前，摸了摸孫明熙的頭，柔聲道：
「沒事，小孩子嘛，黏人是正常的，尿了就尿了，洗乾淨就好，總不能委屈了我的小寶貝。」
孫明熙似懂非懂地聽著爸爸媽媽的對話，伸出小手摟住葉菁璇的脖子，開心地喊：「爸爸好！媽媽好！」
童言無忌，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讓小小的屋裡瞬間充滿了溫情。
孫玄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老舊的木桌，桌上放著搪瓷臉盆、毛巾和牙缸。
盆里的溫水冒著淡淡的熱氣，是葉菁璇特意為他準備的。
老槐樹抽出了新枝，嫩綠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幾隻麻雀落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為這寧靜的清晨添了幾分生機。
孫玄走到水盆邊，拿起毛巾浸在溫水裡，擰乾後細細地擦了擦臉。
溫熱的毛巾拂過臉頰，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整個人都清爽了起來。
他拿起牙刷，蘸了點牙粉，慢悠悠地刷著牙。
泡沫在嘴裡泛起，看著院子裡的景致，心裡滿是安穩。
沒一會兒功夫，孫玄就洗漱完畢。
他把臉盆里的水潑在院角，轉身往廚房走去。
廚房裡已經飄來了飯菜的香氣，孫玄的父母早已起了床。
孫父正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著他滿是皺紋的臉，慈祥又溫和。
孫母則站在灶台前，翻炒著鍋里的鹹菜，滋滋的聲響伴著香氣，滿是人間煙火氣。
「爹，娘，早。」
孫玄走進廚房，笑著打招呼。
「玄子醒了？快坐，早飯馬上就好。」
孫母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剛才聽見你屋裡的動靜，是不是明熙那小子又淘氣了？」
孫玄笑著點頭：「可不是嘛，尿床尿了我一身，這小調皮。」
孫父在灶膛前笑出了聲，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
「小孩子都這樣，你像明熙這麼大的時候，比他還淘氣呢，你娘當年沒少操心。」
一家人說說笑笑，廚房裡的氣氛格外融洽。
葉菁璇抱著孫明熙也走進了廚房，小傢伙看見爺爺奶奶，立刻張開小手要抱。
孫母連忙放下手裡的鍋鏟，接過孫明熙，抱著他親了又親：「我的好孫孫喲。」
孫明熙摟著奶奶的脖子，甜甜地喊：「奶奶，爺爺！」
「哎，乖孫子。」
很快，早飯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