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李安的病情

  等李安的狀況稍微穩定,等一個更穩妥的轉院方案。

  想到這裡,孫玄的目光落在自己帶來的布口袋上。

  他站起身,看似隨意地拿起那個軍綠色水壺,背對著李平,用身體擋住動作。

  意念微動之間,一股清冽的靈泉水從空間悄然注入水壺中——不多,大約五分之一。

  孫玄擰緊壺蓋,轉身拍了拍李平顫抖的肩膀:「小平,別哭了。先給小安餵點水,昏迷的人也得補充水分。」

  他把水壺遞過去。

  李平茫然地接過,紅腫的眼睛裡還有未擦乾的淚。

  他笨拙地擰開壺蓋,小心翼翼地將壺嘴湊到李安乾裂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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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慢慢流進去,李安雖然昏迷,但吞咽反射還在,喉結輕微地動了幾下。

  「慢點,別嗆著。」孫玄輕聲指導。

  餵了四五口,孫玄伸手拿回水壺:「行了,小安現在不能多喝。」

  他知道靈泉水雖好,但虛不受補,尤其是李安現在這種狀況,少量多次才是正理。

  他將水壺重新塞回布袋,剛做完這些,病房門被推開了。

  三個人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臉上帶著醫生特有的、混合著疲憊和專注的神情。

  後面跟著兩個軍人,一個四十多歲,面容嚴肅,肩章顯示是個團長;

  另一個三十出頭,應該是連級幹部。

  「大夫!」

  李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椅子腿刮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大夫,我弟弟現在咋樣啊?啥時候才能醒來啊?」

  他的聲音又急又抖,充滿了絕望中的期盼。

  孫玄按住李平的肩膀,將他輕輕按回椅子上,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平,別著急,讓醫生慢慢說。」

  他轉向王大夫,微微點頭:「王大夫,您好,我們是李安的家屬。

  這是李安的哥哥李平,我是他們的大哥孫玄。」

  王大夫的目光在孫玄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有些驚訝於這個年輕人的鎮定。

  他推了推眼鏡,走到病床邊,先看了看監護儀器上的數據,又翻開病歷夾。

  「李安同志的情況……有些棘手。」

  王大夫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

  「初步診斷是閉合性顱腦損傷,伴有頸椎第三節、第四節輕微錯位,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

  我們鎮醫院的設備有限,CT機都沒有,更別說做開顱手術和頸椎復位了。

  以我們這裡的條件,只能進行保守治療,維持生命體徵。」

  李平一聽,臉又白了:「那……那怎麼辦?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哥!」

  「這位家屬,你別激動。」

  王大夫嘆了口氣,臉上寫滿無奈,「我們也考慮過轉院。

  哈市的大醫院有神經外科,能做這個手術。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李安同志現在的生命體徵還不穩定,顱內情況不明。

  從這裡到哈市,一百多公里,路況你們也看到了。

  萬一路上顛簸導致顱內出血加重,或者頸椎損傷造成脊髓壓迫……可能撐不到哈市。」

  李平如遭雷擊,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看向孫玄的眼神充滿了無助和哀求。

  孫玄的心也沉了沉,但王大夫的話印證了他自己的判斷。

  他沉吟片刻,對王大夫說:「王大夫,我們能出去說幾句嗎?讓小平在這兒陪著小安。」

  王大夫點點頭。

  孫玄又對那兩位軍人示意,五人一起退出了病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比病房更冷,燈光也更昏暗。

  孫玄面對王大夫,直截了當地問:「王大夫,您直說,哈市的醫院,技術條件和設備,到底能不能治小安這個傷?」

  王大夫肯定地點頭:「能。哈市醫院的神經外科在全省都是數得著的,他們去年剛引進了一台新的手術顯微鏡。

  如果李安同志能平安送到,手術成功的概率不小。」

  「好。」

  孫玄心裡有了底,「那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如何平安地把小安送過去。」

  「對。」

  王大夫點頭,「需要一輛減震好、有基本急救設備的車輛,還需要至少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隨行監護。可是……」

  他苦笑了一下,「我們醫院唯一一輛救護車,發動機都壞了半個多月了,零件還沒到。

  鎮上運輸隊的卡車……那顛簸程度,你們也想像得到。」

  孫玄沒有立刻表態,他思考了幾秒鐘,問:

  「王大夫,如果……我是說如果,李安的身體狀況在接下來的一天裡能有所好轉,穩定下來,達到可以轉運的標準,我們最快什麼時候能出發?」

  王大夫想了想:「如果明天上午複查,生命體徵穩定,顱內壓沒有升高的跡象,那麼下午轉院風險會小很多。但好轉……」

  他搖搖頭,「這種傷勢,通常只會越來越重,除非有奇蹟。」

  孫玄心裡有數了。

  靈泉水已經開始起作用,明天李安的身體狀況必然會有「奇蹟般」的好轉。

  但他不能明說,只能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做兩手準備。

  麻煩王大夫明天一早給小安做全面檢查。

  事情初步商定。

  王大夫又叮囑了幾句關於護理的注意事項,便去其他病房巡查了。

  病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走廊里昏暗的燈光下,只剩下孫玄和那兩名軍人。

  「兩位領導,」孫玄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有些低沉。

  「我叫孫玄也是他們兄弟兩人的大哥,這次接到消息,我們就趕過來了。」

  年長一些的軍人——團長,約莫四十多歲,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眼神銳利但此刻帶著疲憊。

  他伸出手和孫玄握了握:「孫同志,我是邊防三團團長陳建國。

  這位是李安的連長,趙志剛。」

  趙連長看起來三十出頭,皮膚黝黑,標準的軍人站姿,但眼裡的血絲暴露了他這幾天的煎熬。

  他沖孫玄點點頭,聲音沙啞:「孫同志,李安是我們連最好的兵……這次……」

  他沒說下去,但孫玄能聽出那份沉重。

  「陳團長,趙連長,」孫玄直入主題,「剛才王大夫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李安必須轉院,但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我想問問,如果情況好轉,轉院到哈市,部隊這邊能提供什麼幫助?」

  陳團長和趙連長對視一眼。

  陳團長沉吟片刻:「轉院的事,我們考慮過。

  問題是現在大雪封路,從這裡到哈市一百多公里,路況很差。普通的救護車根本走不了。」

  「我們團里有一輛改裝過的吉普車,能走雪路。」

  趙連長接話,「但李安現在這情況……路上顛簸,王大夫說風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