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之後孫玄先把幾個老人安頓好，
讓葉菁璇幫忙燒了熱水洗了腳，
然後他自己坐在堂屋裡泡了杯茶，等著父親進來。
孫父送大伯回屋睡下了之後進了堂屋，看
見兒子坐在那兒喝著茶等他，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孫玄把茶杯放下，跟父親說了自己的想法：
」爹，我琢磨了一個事。
今天跟您還有大伯三叔商量商量。」
孫父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我想讓大伯家的文哥斌哥、三叔家的小龍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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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姐兩口子，都在京城買個院子。
不是什麼大院子，就那種小一點的、住著舒服的四合院，一兩進的就行。」
孫父聽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等兒子繼續說。
」爹，他們現在都在紅山縣那邊，雖說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但跟京城比起來還是差不少。
要是能在京城安個家，以後文哥他們工作的路子更寬，孩子們上學也方便。
再說了，大伯三叔他們以後想來了，有個自己的院子多好。」
孫父沉吟著說：
」那這院子……貴不貴？你文哥他們拿得出錢不？」
孫玄早就想好了：
」院子我來幫他們找，讓他們自己看，看中了就買。
錢的事我也想了，不會直接給他們買了送他們，那個不行。
我給他們借錢，他們慢慢還，
還完了這院子就是他們自個的。
這樣他們有壓力也有動力，買了也有成就感，
知道這是自己掙來的。」
孫父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臉上慢慢地露出了笑模樣：
」你這個主意……挺好。
送給他們反而不好，讓他們自個掏錢買，心裡踏實，住著也硬氣。
你大伯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給他東西他還不要，你要是說借錢給他買，他反倒能接受。」
孫玄點了點頭：
」我就是這麼琢磨的。
爹，明天您幫我跟大伯三叔他們說說這個事，您的話比我管用。
咱們一家子都來京城了，不能讓老家的親戚們還是在那片地里刨食。
能拉一把的就拉一把。」
孫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
」行，明天我跟他們說。
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院子，找著了再讓他們自己決定買不買。」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孫父把孫玄的想法跟大伯和三叔說了。
大伯端著碗聽完，筷子在碗沿上擱了好一會兒沒動。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先問了一句：
」那院子貴不貴？我們那點家底能買得起不？」
孫玄在旁邊接過話頭：
」大伯，院子你們來找，看中了多少錢你們不用一次性拿。
我先幫你們墊上，你們慢慢還壓力不大。
文哥斌哥他們在城裡上班，有工資，還個幾年就還清了。
等院子到手了，那就是你們自個的，誰也拿不走。」
三叔在旁邊聽得眼睛直發亮，但嘴上還是說了一句，
」這怎麼好意思，讓你們出錢」。
孫父擺了擺手，」老三你別說這個，玄子都說了是借不是送，又不是不要你們還。
你們來了有個落腳的地方，孩子們以後在京城也有個根，這事想長遠了是划算的。」
大伯母在旁邊捏了捏大伯的胳膊，低聲說了句」我看挺好」。
三嬸也在桌子底下踢了三叔一腳，
三叔嘿嘿了兩聲，
」那行，要是真能買上，那就買一個」。
孫玄看著桌上一大家子人臉上那種既興奮又猶豫的神情，心裡踏實了。
他知道文哥斌哥小龍小虎那邊還得再打電話溝通，
讓他們抽空來京城看看院子，看上了再定。
姐姐孫玉兩口子那邊也要問問，
他們要是想在京城安家，那也算一個。
這件事在他心裡轉了有一陣子了。
他不是那種要把所有家人都捆在自己身邊過日子的性子，
但他覺得，既然自己在京城扎了根、有了些能力，
能幫家裡的兄弟姐妹們往前邁一步，那就該伸這個手。
不是送，是借；不是讓他們靠著他過日子，是讓他們有自己站穩的本事。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一件一件做踏實了，
整個孫家的根就能慢慢在這座城裡紮下去。
最重要的事為了孩子們的以後，
孫家這麼多人以後孩子們的發展誰也說不上，
有了這些院子最起碼他們以後能吃穿不愁。
孫玄把這個想法在電話里跟大哥孫逸說了。
孫逸聽完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
」玄子，你這是要把咱孫家整個搬到京城去啊。」
孫玄在電話這頭笑了，
」搬不搬的看他們自己，但多條路總是好的」。
孫逸沉吟了一下，
」行，我今晚就把他們都叫過來，當面跟他們說。
電話里三兩句說不清，還是坐一塊兒嘮得透。」
當天晚上，紅山縣的堂屋裡就坐滿了人。
孫文下班後騎自行車從廠里趕過來的，
車把上還掛著半路上買的二斤橘子，
進門先喊了一聲」小逸」。
孫斌比他哥晚到一會兒，手裡拎著一兜子花生瓜子，
往桌上一放，」晚上沒事，邊嗑邊聊」。
孫龍和孫虎是兄弟倆一塊兒來的，
倆人騎著同一輛自行車，后座上坐著那個，
下來的時候褲腿被車鏈子蹭了一道黑印子，
拿手拍了拍也沒拍掉。
孫玉和姐夫王勝利是最後到的，
孫玉懷裡抱著個布包，裡頭裝著幾個剛出鍋的饅頭，
還冒著熱氣，」怕你們晚上餓了墊墊肚子」。
人都到齊了，孫逸招呼大家圍坐在堂屋那張大方桌旁邊。
桌子不算大，七八個人坐下剛好擠得滿滿當當的。
孫逸先給大家倒了茶，然後清了清嗓子，
把孫玄在電話里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
孫玄在京城那邊想幫他們在北京買四合院，
錢不夠他可以先墊上，慢慢還，
主要是想讓家裡人在京城有個落腳的地方，
以後孩子們上學、找工作路子都寬些。
孫逸說完之後堂屋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孫文端著茶杯沒喝，看著杯子裡浮起來的茶葉梗子愣了會兒神，
然後放下杯子，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才說話：
」小逸，京城那房子……貴不貴？
咱能買得起不？」
孫逸把孫玄原話轉達了：
」玄子說了，先借你們錢買，你們慢慢還。
他說現在京城有些小四合院價格還不算太高，
再拖幾年肯定不是這個價了。
他覺得以後京城的房子肯定會漲得很厲害，現在入手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