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站，孫玄把孫明熙和孫雅寧叫醒。
兩個小傢伙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下了車。
孫雅寧說到了？孫玄說到了。
孫雅寧說我要給太姥爺看我的娃娃。
孫明熙說我要給太姥爺看我的小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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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玄說好，太姥爺等著呢。
一家人沿著巷子往回走。
孫雅寧抱著她的布娃娃，走在前面，步子輕快。
孫明熙拿著他的小汽車，跟在後面，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葉菁璇和孫玄走在最後面，手牽著手。
進了院子，葉老爺子正坐在堂屋門口的椅子上，等著他們。
他看見孫雅寧手裡的布娃娃，
「喲，雅寧買新娃娃了。」
孫雅寧跑過去，舉著娃娃，
「太姥爺，您看，好看嗎？」
葉老爺子說好看，好看。
孫明熙也跑過去，舉著小汽車，
「太姥爺，您看，這是小汽車。」
葉老爺子說明熙也買新玩具了。
孫明熙說嗯，爸爸買的。
葉老爺子說你爸爸媽媽好。
孫明熙說太姥爺也好。
葉老爺子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葉母從廚房探出頭，
「回來了？飯好了，吃飯吧。」
一家人進了堂屋，圍坐在桌邊。
葉父和葉大伯也回來了，兩個人換了家常衣服，坐在桌邊。
葉父端起酒杯，「今天玩得怎麼樣？」
「好著呢。」
吃完飯，孫明熙和孫雅寧拉著葉老爺子，
給他講今天在動物園看到的東西。
孫明熙說看到了老虎、獅子、大象、長頸鹿、熊貓。
孫雅寧說熊貓最可愛，黑白相間的，抱著竹子啃。
葉老爺子聽著，不時點點頭，說好，好。
葉菁璇和葉母在廚房裡收拾，水聲嘩嘩的。
孫玄和葉父、葉大伯在喝茶。
一家人，又是平常的一天，又是溫暖的一天。
夜深了，孫明熙和孫雅寧困了，
被葉菁璇領進屋洗漱。
葉老爺子也回屋睡了。
孫玄站在院子裡，點了一根煙，慢慢地抽著。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
用腳碾滅，轉身進了屋。
他脫了外套，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同一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
在陳教授家客廳的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
小軍躺在客房的炕上，翻了個身，還想再眯一會兒，可門就被敲響了。
陳雨晴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清脆又精神，像清晨第一聲鳥鳴:
「小軍，起來了嗎？今天我帶你出去玩！」
小軍一個激靈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答應了一聲。
他穿好衣服，出了房門。
陳雨晴已經站在院子裡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大衣，
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頭髮紮成一條馬尾，
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她手裡提著一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陳教授站在堂屋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小軍，來，先吃早飯。」
陳教授招呼道。
小軍應了一聲，進了堂屋。
陳雨晴也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說:
「小軍，今天我先帶你去天安門轉轉，然後吃烤鴨。
下午帶你去買衣服，買用的東西。
明天姑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轉轉。」
小軍笑著說:「雨晴姑姑，豪氣！」
他豎起大拇指。
陳雨晴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股子爽快勁兒，
「走，今天姑姑帶你瀟灑去！」
陳教授在旁邊搖了搖頭，說:
「你呀，別帶小軍亂花錢。」
陳雨晴說:「爹，您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陳教授不再說什麼，只是叮囑小軍:
「你雨晴姑姑給你買什麼，你就拿著，別跟她客氣。」
小軍說:「知道了，陳爺爺。」
吃完飯，兩個人出了院門。
陳雨晴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小軍跟在後面，說:「雨晴姑姑，您慢點。」
陳雨晴說:「慢什麼，今天行程緊，得抓緊時間。」
小軍只好加快腳步。
陳雨晴帶著小軍穿過馬路，上了公交車。
車上人很多，擠得滿滿的。
陳雨晴拉著小軍，往裡面擠，找到一個座位，讓小軍坐下，自己站在旁邊。
小軍說:「雨晴姑姑，您坐。」
陳雨晴說:「我不累，你坐著。」
小軍還要讓，陳雨晴瞪了他一眼，說:
「讓你坐你就坐，哪那麼多廢話。」
小軍只好坐下。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天安門。
陳雨晴拉著小軍下了車，站在廣場上，仰著頭，看著那巍峨的城樓。
晨光照在城樓上，金碧輝煌。
城樓正中央掛著偉人的巨幅畫像，
畫像上的偉人面帶微笑，目光深邃，
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廣場上人很多，有舉著小紅旗的遊客，
有手拉手的情侶，有推著嬰兒車的父母，
還有穿著軍裝的戰士。
小軍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看著那些高聳的建築，
看著那寬闊的廣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激動。
「雨晴姑姑，天安門真大。」
陳雨晴笑了，說:「大吧？這是咱們國家的象徵。
以後你放假了，可以常來。」
小軍說:「嗯，我一定常來。」
陳雨晴帶著他穿過廣場，走到金水橋前。
橋下的水結了冰，白花花的。
橋上的欄杆是漢白玉的，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小軍伸出手，摸了摸欄杆，涼絲絲的。
他抬起頭，看著城樓上的紅旗，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陳雨晴說:「走，我帶你進去看看。」
她帶著小軍進了天安門城樓。
城樓里很寬敞，有朱紅色的柱子，有雕花的窗欞，有金色的龍椅。
小軍看著那些古老的建築，那些精美的雕刻，
那些厚重的歷史，心裡充滿了敬畏。
他想起陳教授教他的那些歷史知識，
想起那些為了新中國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先烈，
想起那些為了祖國繁榮富強而奮鬥的人們。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激動壓下去。
陳雨晴站在他旁邊，說:
「小軍，你以後要好好學習，學好了本事，報效祖國。」
小軍說:「雨晴姑姑，我一定會的。」
陳雨晴點了點頭，說:「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