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三輛車都裝滿了

  孫玄走在劉振忠旁邊,比他矮了半個頭,步子卻跟得很穩。

  他看著那些整齊的營房、寬闊的訓練場、列隊走過的戰士們,心裡熱乎乎的。

  後勤部的倉庫是一排高大的紅磚房,房頂很高,窗戶很小,門是鐵皮做的,刷著綠漆。

  劉振忠推開門走進去,孫玄跟在後頭,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堆成山的物資整整齊齊地碼在貨架上。

  從地面一直堆到屋頂,糧食、被服、藥品、罐頭,應有盡有。

  幾十個戰士正在分揀打包,動作麻利而有序。

  劉振忠指著一排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罐頭箱子,對孫玄說:

  「這些都是這批的,明天一早讓後勤部給你們裝車,挑最好的,不能有一點瑕疵。」

  孫玄說謝謝劉叔。

  劉振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走吧,你嬸子該做好飯了,回去吃飯。

  遠處有戰士在操練,口號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你們一起來的司機,就住在招待所,條件不錯。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

  劉振忠一邊走一邊說著,到了家裡後。

  劉嬸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招呼他們過來吃。

  劉振忠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那個和藹的長輩。

  好像方才那些鄭重的話語只是無意間飄過的幾縷雲煙。

  他拿牙籤扎了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眉頭忽然皺起來:

  「這蘋果不甜。」

  劉嬸瞪了他一眼,說不甜你還吃?

  劉振忠嘿嘿一笑,又扎了一塊。

  孫玄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拌嘴,心裡那股暖流從胸口漫到四肢百骸。

  這樣的日子,真好。

  太陽偏西了,陽光從橘紅變成了暗紅。

  吃完晚飯後,孫玄說去招待所看看。

  招待所在營區東邊,一棟三層小樓,灰磚紅瓦,門前種著幾棵塔松,修剪得整整齊齊。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被子疊得像豆腐塊,稜角分明。

  孫玄坐在床上按了按,硬邦邦的。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暖水瓶和兩個茶杯,水是剛灌的還燙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能看到操場,操場上還有人在跑步。

  孫玄對著一起來的司機,「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們出發。」

  三個司機點了點頭,讓孫玄去忙吧,他們會養好精神的。

  劉嬸做了幾個菜讓通訊員送過來,有紅燒肉、燉雞塊、炒雞蛋,還有一盆熱騰騰的小米粥。

  孫玄讓三個司機安心的吃。

  安排好這些後,孫玄再次來到了劉振忠家裡。

  又是一頓豐盛的晚餐,孫玄陪著劉叔喝了不少酒。

  晚上,孫玄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

  風很大,呼呼地刮著,像是在訴說什麼,又像是在提醒什麼。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被子有股太陽曬過的味道,很好聞。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事。

  罐頭明天就能裝車,回去能給大哥一個交代。

  劉叔這邊以後要常來,不能讓人家惦記。

  還有港島那邊的商業團隊、海外那些正在搭建的公司。

  系統空間裡那些還沒拿出來的圖紙和技術……

  想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他就醒了。

  穿好衣服出門,操場上已經有戰士在出操了,口號聲震天響。

  孫玄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那些年輕的臉龐被晨光照得發紅,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飄散。

  食堂里,早餐已經擺好了——小米粥、饅頭、鹹菜、煮雞蛋。

  劉振忠也來了,穿著一身軍裝,精神抖擻地走進來。

  「睡得好不好?」

  他在孫玄對面坐下,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

  孫玄說好,被子有太陽味。

  劉振忠說那是劉嬸昨天專門給你曬的。

  孫玄愣了一下,低頭喝粥。

  吃完飯,三輛卡車已經停在操場上了。

  戰士們正往車上搬罐頭,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

  劉振忠站在旁邊看著,不時指揮一下。

  孫玄走過去想說謝謝。

  劉振忠擺擺手,說別說這些,快回去吧,路遠。

  孫玄點點頭,上了車。

  他搖下車窗,劉振忠站在車窗外,初冬的風把他花白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他看著孫玄,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句:「路上慢點。」

  車開了。

  孫玄從後視鏡里看見劉振忠還站在原地,手抬起來揮了揮,身影越變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消失在晨光里。

  孫玄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拐上了國道,路兩邊的楊樹飛快地向後退去。

  孫玄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出來了,罐頭的事辦妥了,三輛車裝得滿滿當當的,連駕駛室的座位底下都塞了幾箱。

  劉叔夠意思,不僅給了罐頭,還給了一些軍用被服,說是給烈屬和困難戶的。

  孫玄心裡熱乎乎的,這份情,他記下了。

  他掏出煙,抽出一根遞給司機,來一根。

  司機姓李,四十來歲,是個老司機了,技術好,人也穩當,開了十幾年車從來沒出過事。

  他接過煙,別在耳朵上,說不急,等到了前面休息的時候再抽。

  孫玄自己點了一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煙霧從縫隙里擠出去,很快就散在風裡。

  他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田野。

  初冬的田野光禿禿的,莊稼收了,只剩些秸稈在風裡搖著。

  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雞鳴狗吠隱隱約約地傳來。

  他想起第一次帶車隊去安省軍區的時候,那還是好多年前。

  那時候路上不太平,專門有人盯著這種拉貨的車隊,拿著刀拿著槍劫道,一不留神就被搶了。

  他第一次帶隊出門的時候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一路上不敢合眼,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連路邊的一棵樹都不敢放過。

  那時候路況也差,坑坑窪窪的,車子顛得人骨頭都快散了。

  哪像現在,柏油路鋪到了縣城,雖然比不上後世的告訴公路。

  但比當年那些土路強了不知多少倍。

  現在好多了,基本沒有劫道的了。

  那些搞歪門邪道的人早被國家整頓了,坐牢的坐牢,槍斃的槍斃,剩下的也都老實了。

  老百姓的日子好過了,誰還願意干那不要命的事?

  孫玄把菸頭掐滅,扔進菸灰缸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兩天在安省軍區忙前忙後的,晚上跟劉叔聊天又聊到半夜,確實累了,正好趁著路上補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