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你。→在皇上拘禁皇姐的時候,我也曾找過皇上的,他當時告訴我,他並不會一直把皇姐拘禁起來,只是希望等突厥的戰事稍緩一些,就把皇姐送到唐國去。」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皇上對我說:『陳羽,你以為朕的心理好受嗎?朕跟你何嘗不是一樣?皇姐從小對我們便是不錯,一直都護著我們』」
「那一夜,皇上喝了不少的酒,也難得對我講了一些心裡話。他還說,如果不是因為身份的原因,他很想做一個閒散王爺,跟姐夫一起生活在南唐,可以無憂無慮,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陳淵似乎喝醉了,一股腦兒講述了許多蕭統跟他提起過的事情。趙飛揚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聯想到當初那些美好回憶,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忍的。
可是,不忍歸不忍,不能因為不忍心就做出犧牲唐國利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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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唐國,他是唐國的皇帝!
兩人一直從傍晚聊到第二天一早,吃了喝,喝了繼續吃,到清晨時分才終於結束了這場宴會。
等到陳羽要走的時候,趙飛揚還是拋出了之前那句話,「小羽,若是什麼時候在遼國混不下去,想要唐國來了,那便告訴朕!」
「朕作為你的姐夫隨時歡迎你。」
陳羽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正打算反駁,沒想到趙飛揚不給他機會直接扭頭就走,搞得陳羽只能在後面大聲沖趙飛揚喊話。
「吾乃遼國將領,生是遼國的人,死是遼國的鬼,此生只會為遼國和皇上鞠躬盡瘁。」
之所以這樣喊話,是因為趙飛揚這一次說出來的話周遭的親衛們都聽到了。這其中可是有皇帝蕭統的人。
要是自己什麼都不做,而這些話被傳到皇帝蕭統耳邊的話,那陳羽可就完了!
到時候,指不定生性多疑的皇帝蕭統會對自己產生懷疑,一旦有了懷疑,自己的前途肯定就完了。
甚至連生命安全也得不到保證。
更為主要的是,皇帝蕭統不敢讓自己繼續帶兵,否則的話,幾萬大軍跟在身邊,萬一自己叛變了南唐去的話,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遼國自己的腳?
趙飛揚之所以這樣說,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是想坑陳羽一把,想讓陳羽被逼迫來到自己身邊。
這樣的小舅子作為得力助手,還算是比較放心的,至少是可以用的。
兩個國家之間的鬥爭,本來就是讓己方的優秀人才更多,讓對方的人才越來越少。
到了一定地步,只要時機成熟,對方自然會因為人才不夠多而被擊垮的。
與此同時。
晉陽公主蕭秀凝已經順利來到了南唐和北遼的邊境,當船隻終於進入南唐海域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終於到我大唐境內了!」
「吾等回家了!回家了!」
在遼國逗留了幾年時日,虎賁營的精銳士卒們終於能夠回來,這些人心中的激動之前難以掩飾。
南唐對於晉陽公主蕭秀凝自然不算家,可是,這裡有她的愛人和她的孩子,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這裡實際上也是她的家!
進入南唐海域的那一刻,蕭秀凝既是高興也是擔憂,高興的是即將看到自己的孩子。
自從出生之後,她就再沒有見到過自己的孩子趙驁,如今終於回來了,趙驁都已經好幾歲了!
這樣的話,這個孩子還認識自己嗎?若是跟自己不親的話怎麼辦?要是一直不親的話,自己又該怎麼去孩子去相處呢?
這些都是晉陽公主蕭秀凝所憂慮的問題。
還有一點也在考慮之中,就是她終於可以見到日夜想念夫君趙飛揚。如果兩人只是普通夫妻的話,或許不至於分別到這個地步,可因為兩人的身份不一樣,才有了如今這樣的分別。
好在以後不會了。
→
至少對於晉陽公主蕭秀凝來說,以後不管怎樣她都不會再回去了!這幾年已經讓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奉獻給了遼國,如今她再沒有任何牽掛,也沒有任何對不起遼國的地方。
作為遼國宗室的兒女,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接下來的那些事情,就應該皇帝蕭統去完成,誰讓他是遼國如今的掌舵人呢?
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之際,遠處突然有十幾艘大船出現。這十幾艘大船的體型可是比晉陽公主蕭秀凝一行乘坐的戰船大多了,因此,眾人一致認為這應當是海上的戰艦。
「這附近的海域怎麼會有戰艦?到底是什麼情況?」
虎賁營精銳中並沒有熟悉海上情況的人,倒是跟在一起的北衙司士卒中,有多少知道一點情況的。
不過也是一個二把手。
「這些戰艦該不會吾等大唐的吧?」
「聽聞吾等大唐艦隊也總會在這些海域裡巡邏,難不成這些戰艦是負責巡邏的?」
旁邊的另外一名北衙司士卒直接否認。
「不可能,吾見到過一次大唐艦隊,俺們大唐的戰艦那可是大得很!最小的戰艦都比我們看到的這些大,所以俺敢肯定,這些戰艦肯定跟俺們大唐沒關係!」
「是嗎?」
「這麼確定?」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戰艦緩緩駛來,站在甲板上的蕭秀凝突然想起趙飛揚送給自己的單筒望遠鏡,就裝在自己貼身的行囊中,於是立即拿出來站在甲板上觀望。
這一觀望,一下子就知道壞了。
「這些人不是我大唐艦隊的,是海盜!」
之所以判斷出這些人是海盜,是因為晉陽公主蕭秀凝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對方甲板上的狀況。
全部都是一副倭人打扮,都帶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甚至能從許多人的臉上看到凶神惡煞的神情。
不等士卒們做出反應,倭人們的攻擊便來了,只聽一道聲音猛地傳來,緊接著天空中落下無數的箭雨,一時間,直接衝著甲板上飛了過來。
「快進船艙!」
「快!」
所有人都意識到危險已經逼近,想要趁機揚帆加速逃離,可惜已經錯過了最佳時間,對方的戰艦越來越近,箭雨也越來越密集。
這一波箭雨直接逼得眾人抬不起頭,只能全部隱藏在船艙中,可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虎賁營的士卒們倒是很厲害,可那是在地上,雖然眾人的射術都還不錯。
可是在外面逃了那麼久,那些裝備根本就沒辦法補充上,此時手中僅有的不過一把唐刀。
還有身上的精製鎧甲。
僅此而已。
這樣的話只等到倭人們的戰艦逼近才行,可是,對方戰艦多達十幾艘,估計的話恐怕有數千人之多,這麼多人一旦將這幾艘船給圍困起來的話,這麼多人必定是逃不掉的。
若是在陸地上,對付這幾千倭人虎賁營士卒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可這裡是海上,許多虎賁營士卒都培訓過游水,可他們在河裡江湖裡還能生存一下,若是在海上的話,他們絕不是那些倭人的對手。
一旦對方將他們逼入水中的話,恐怕再精銳也不管用了!
這樣一來,難道只能在此地等死嗎?
關鍵時刻,晉陽公主蕭秀凝拔出腰間的短劍,對眾士卒們大喝一聲,「弟兄們,一旦倭人登船的話,吾等便拔刀與他們廝殺。」
「吾等都乃唐人,怎麼可以讓這些倭人給欺辱了?那樣的話,豈不是丟了我大唐的威風?」
晉陽公主一介女流之輩都表現出了這樣的勇氣,這裡的虎賁營士卒們更是一個個激憤起來,也拔出腰間唐刀,準備跟倭人們決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