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牢獄中的胡文昭

  打開地牢鐵門,映入眼前的是一道長廊,往下幾步台階,兩側儘是陰暗潮濕的牢房。••¤(`×[¤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最靠里的天字一號牢房,可謂是牢房中的VIP,其中鋪滿雜草,除角落裡有一張陳舊的木板床外,偌大且冷清的屋子裡,便只隔著一個出恭的馬桶。

  腐臭的氣息遊蕩在空氣中,陽光透過約莫八尺高的窗台,在牢房中落下一絲亮光,才讓周遭不那麼使人窒息。

  胡文昭被關在牢房中整整兩日,幾乎是滴米未進,除每日供應的一碗清水外,其餘再無任何東西。

  開始被押進來的時候,胡文昭的情緒極為激動,總是在牢房中不斷嘶吼,不斷替自己喊冤。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皇上不公平,皇上不公平!」

  「我帶領大軍剿滅了回鶻王庭,為何落得這樣的下場?皇上就是這般對待忠於他的將領嗎?如此這般的話,以後還有誰敢去為他賣命?」

  「憑什麼?憑什麼?放我回去,我要去找皇帝當面對峙,我為國朝立下了汗馬功勞,他為何要這般對待我?」

  胡文昭一連罵了許久,直到渾身力氣都沒有的時候,才終於躺在牢房中的草垛上喘息著。

  原本他可以唐國最為最貴的外戚,妹子是皇帝的貴妃,自己又是皇帝嫡系,還是手握一方兵權的大將,更是皇帝親自封賞的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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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尊貴的身份放在南唐可是極為難得的,平日裡的他也算是養尊處優,方方面面都透露出一股奢華之氣。

  尤其是許多巴結他的人,都嘗試從他這裡尋找門路,因此,胡文昭可真的算是不缺錢花的那種。

  只要他一句話,給他送錢的人大把到來,甚至有的人拿著錢都不一定有資格送。

  可是,往日高高在上的他,現在卻成為了階下囚。

  皇帝只不過一句話的功夫,就讓胡文昭從天堂墜入地獄,這樣的落差實在太大,以至於胡文昭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接受。

  喊冤也喊了,該說的話也說了,可是,牢房中根本沒有人來搭理胡文昭。

  牢頭們得到了上級指示,特地把胡文昭放在了最裡面的牢房,這裡可是關押重要人物的,一般人根本沒機會進來。

  可惜榆鎮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人物,頂多是一些普通的犯人,因此,胡文昭就獨自占領了那一片區域,一時間,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足足兩日功夫,胡文昭都一直被拘禁在此,漸漸的,他也從亢奮中萎靡下來,整個人都頹廢不少,總是一副絕望的樣子躺在那裡望著牢房的天花板,不知道整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到第三日,終於有人來了。

  這一次來的只是兩個普通的獄卒,他們似乎是例行公事,將食盒中的飯菜拿了出來,放在了牢房門口。

  胡文昭開始也沒搭理,雖然很是飢餓,卻沒有一點吃飯的心思。

  直到兩名獄卒開始聊起了天。

  其中一名獄卒是個年輕人,大概是新來的,對於牢房中被關押的胡文昭根本不認識,便詢問一旁的老獄卒。

  「張爺,這裡面關著的是誰啊?怎麼都關這兒來了?天字號牢房可不是關普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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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老獄卒搖搖頭,「這裡面關著的這位可不簡單啊!知道吧?這可是大唐的侯爵,是皇上親自敕封的侯爵之一,還是皇國親戚咧!」

  「啊?」

  年輕獄卒吃了一驚。

  「皇親國戚為何會關在這裡?難道是犯了什麼事兒?」

  老獄卒點點頭,一副八卦到極點的模樣,「那你可不知道,裡面這位犯的事兒可不小咧!」

  「俺聽那些禁軍士卒說,這裡面這位可是帶兵的大將,本來皇上讓他去漠南突襲回鶻人的,結果這位為了功勞去了回鶻王庭,倒也是立下了大功,可裡面這位糊塗啊!」

  「怎麼糊塗?」

  「再大的功勞那也比不了皇上啊!漠南一戰,聽說皇上的親軍損失了一萬多人呢!那可都是寶貝騎兵啊!」

  「他們從榆鎮出發的時候俺還記得,那身上穿的鎧甲,還有胯下的那些戰馬,俺滴乖乖,那可都是寶貝啊!結果就這麼損失在漠南了!要不是兩萬禁軍及時趕到的話,恐怕皇上也已經出事了!」

  老獄卒這樣一說,年輕獄卒嚇得連連驚呼,也感慨關押的這位大爺膽子如此大,敢為了功勞置皇帝於不顧。

  本來還躺在草垛上閉目養神的胡文昭,在聽到兩人的這段對話後,一下子從草垛上爬了起來。

  他雙眼猩紅,裡面還帶著一些血絲,一副驚恐而吃驚的樣子,雙手死死地拽住牢門,沖兩名獄卒急吼吼地問道,「方才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振武軍的一萬騎兵都死了?」

  「連皇上也差一點出了事情?」

  年輕獄卒準備答話,老獄卒卻是捅了他一下,而後並不正面回答胡文昭的問題,只是冷冷地來了一句,「無可奉告。」

  「快吃飯吧!吃飯了俺們還要把碗筷收走。」

  胡文昭卻不理會,突然一副怒目而視的樣子,站在原地一臉威嚴,厲聲斥責道,「爾等不過兩個獄卒!本候問你們話還敢不回答?告訴你們,本候可是皇上的大舅哥,現在不過是暫時被關押在這裡,若是以後出去的話,定然會官復原職!」

  「爾等若是不告訴我實情,休怪本候出去的那一天找你們的晦氣!本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回鶻王庭的那些人尚且能被本候殺死,爾等不過小小獄卒,難不成還比得過他們?」

  胡文昭以為自己的威脅會有用,可惜,年輕獄卒還稍微有些害怕,老獄卒則是嘿嘿一笑,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根鞭子。

  也不等胡文昭做出反應,就衝著拽住牢門的胡文昭一鞭子揮了過去,啪,胡文昭吃痛一聲,驚得發出大叫的一聲。

  「放肆!」

  「本候殺了你。」

  下意識往腰間摸刀,卻發生什麼東西都沒有,被氣壞了的胡文昭這才想起自己身在牢房之中。

  「狗屁侯爺!」

  「來到俺們天字號牢房的人,這些年走出去的又有幾人?連皇上的安危都敢不顧,你以為你這所謂的侯爺還能出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