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兒,事到如今,難道你還不能理解皇兄的苦衷嗎?」
「若是唐軍大舉南下的話,我大蜀便有覆滅之危,南詔在西南一帶可謂根深蒂固,若是戰事不利而唐軍向他們承諾,只要交出我大蜀皇室便能放過南詔,你認為他們還會繼續站在我們這邊嗎?」
「即便唐軍不這樣做,若戰事出現任何意外,我們也可保證南詔不會背叛我們。♖👤 ❻9𝔰нǗx.𝐂Ⓞм ♔😾且只要你名正言順當上了皇后,便可以扶持南詔朝廷中的親蜀勢力,這樣一來,我們可將勢力往安南一帶發展.」
「來日即便打不過唐軍,我們也能留上一條後路,至少,為我孟氏留下一點血脈.」
皇帝孟元說得真誠,連眼淚都已經在眼眶邊打轉。孟琪抬起頭來,看到皇兄一臉疲倦,頗有些痛心不已。
不知何時,皇兄的兩鬢多出了些許白髮,額上的皺眉也越來越深,臉上也總浮現出一種疲憊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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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孟琪猶豫地開了口。
孟元見狀,倒是沒有追問下去,而是帶著困惑的神色「嗯」了一聲。
「並非琪兒不願與皇兄一起承擔這樣的重任,而是琪兒已經有孩子了!此事若是被南詔王知曉的話,他恐怕也是不肯的吧?」
「嗯?」
皇帝孟元的語氣加重一些,瞳孔也猛然放大,看得出來,他確實被嚇到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陣,才開口問道,「你有孩子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話一說出,皇帝孟元的臉色如豬肝一般,頗為難看。
孟琪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乾脆把之前想好的措詞告訴了皇兄孟元,且喚來門外的貼身侍女,讓她去把奶娘和孩子帶上來。
很快,娘奶帶著孩子來到房間裡,見到皇帝和公主之後,先跪地行禮,而後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遞到了公主孟琪手中。
「你們先下去吧!」
「諾。」
等房間裡再剩下倆兄妹的時候,皇帝孟元這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嬰孩,瞧了一陣之後,臉色依然是陰晴不定,「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羅桓。」
孟琪道。
「朕就知道是他。」孟元的語氣稍輕一些,「如今西川軍沒了,羅桓也死了,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孩子?」
「我想將他撫養成人,不論如何,他總歸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孟琪一邊說著,一邊瞧著懷中已經醒來的孟征,此時這個淘氣的小傢伙正眨著水靈的大眼睛,不斷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在空氣中揮舞著,嘴中咿咿呀呀地叫個不停,模樣甚是可愛。
這一幕也讓一旁的孟元看得呆了。
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主動伸手去輕輕握住孟征那粉嫩的小手,當孟征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衝著他咧開嘴嬉笑著的時候,孟元臉上的不悅終於一掃而空。
「這孩子叫什麼?」
孟元的語氣完全變得溫柔起來。
「孟征。」
「好!這個名字好。」
孟元道,「征有征伐之意,琪兒是否希望孩子以後能成為我大蜀棟樑?帶領我大蜀強軍去征討唐軍?」
「正是。」
孟琪道,「唐軍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待征兒長大之後,我一定會告訴他,切勿忘記而今我們所遭受之苦難。」
孟元點了點頭,鬆開了孟征的小手,很快再度恢復到之前的沉穩模樣。
「生下孩子沒關係,這件事情朕會幫你隱瞞下來的,不過,與南詔王聯姻之事必須達成。琪兒,你是蜀國的公主。若是蜀國亡了,若是皇兄有一日死了,你如何在這亂世中殘存下去呢?」
「南詔王雖然不是什麼雄主,可皇兄能察覺到,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所以這件事情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我會回復南詔王的,為你們挑選一個良辰吉日,讓琪兒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孟元再度開口,卻已經沒有了商量的語氣,雖然他的臉色不如之前那般冷漠,卻依舊讓孟琪感覺到了壓力。
她遲遲沒有開口,不知道到底該用何種理由拒絕。
「皇兄,我.」
皇兄孟元這一次打斷了她,沒等孟琪接著說下去,便面帶笑容走到孟琪面前,輕聲地問了她一句,「能讓我抱一抱征兒嗎?」
孟琪遲疑了一下。
可想到孟元之前的態度十分溫和,想來怎麼也不至於對這個孩子下手,況且征兒可是他的親外甥。
「好。」
孟琪讓孟元小心一點,而後輕輕地把襁褓中的孟征遞到孟元手上,孟元早已經是當過父親的人,當初就抱過自己的孩子,對於這樣的事情當然不算陌生。
可是,當孩子落到孟元手上的那一刻,孟元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笑容幾乎是瞬間凝固在臉上,未等孟琪徹底鬆手,便猛地一把用力奪過孟征。
而後孟元抬起頭用極為冰冷的眼神瞧著孟琪,沉聲道,「待你與南詔王的婚禮結束後,我再把征兒還給你。」
言罷,直接扔下孟琪往出走,被搶了孩子的孟琪幾乎是直接哭了出來,撲上去打算擋住孟元,還不斷乞求道,「皇兄,我求求你,不要把征兒帶走」
「皇兄,不要傷害征兒,他可是你的親外甥啊!」
孟元沒有搭理,前腳跨出房間的門口,便立即令士卒們攔住公主孟琪。而後又吩咐身邊的侍衛,把之前那個出現過的奶娘也帶上,便一同離開了公主孟琪的住處。
孟琪幾乎崩潰了,眼睜睜看著皇兄帶走自己的孩子,無法冷靜下來的她突然向宮門外跑去,出瞭望蜀宮之後,直接在宮門外搶了一匹馬,而後便朝著龍武軍的駐地一路奔去。
「快閃開!」
很快到達王城的東城城門,縱馬從大街闖過的公主孟琪正要被守城的南詔士卒攔下,失去理智的她直接拔出腰間長劍,大喊一聲,「擋我者死!」
嚇得南詔士卒們直接閃開。
出了東城城門之後,孟琪很快來到龍武軍駐地,當她翻身下馬之後,便迅速來到中軍大營。
駐守在此處的徐洛見到公主一臉鐵青的冷峻模樣,知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心翼翼來到公主面前,詢問道,「公主,這是出了何事?」
孟琪並未搭理他的問話。
「傳令下去,全軍集合,一炷香之內所有士卒必須穿好戰甲拿上兵器,若有遲到者,一律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