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京都之變

  一連在遼國京都劫掠姦淫三日之後,突厥大軍終於打算離開遼地。♡👽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京都雖破,老皇帝雖然被擒,可遼國根基還在,突厥大軍幾番激戰後只剩下一萬多人,若是再不離開被包圍的話,恐怕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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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阿史那.必魯決意率軍從雁門關撤退,此處雖不如走居庸關更快回到漠北,可很大程度上能避免與遠征軍遭遇!

  突厥大軍把遼國皇室百年來積累的財富幾乎洗劫一空,凡是能帶走的珍寶器物,都裝進大箱子裡讓馬匹拖走。

  凡是無法帶走的,比如珍貴的文物字畫或器皿,那就乾脆毀掉或者直接焚燒。

  攜帶寶物的車隊足有數百輛,幾乎是一眼難以望到盡頭,至於遼國皇室的皇室成員,也都用繩索束縛住雙手雙腳,如同豬狗一般驅使上路。京都里的女子數以萬計,也被突厥人當做勝利品用車架拉走,少數反抗至此不從的,皆被殺死剝光曝屍於市。

  往日以繁華富庶而聞名於天下的遼國京都,此時也徹底損毀,不僅百年積蓄毀於一旦,連偌大且富麗堂皇的宮殿都被突厥人給付之一炬。

  這可是大遼開國時,遼國尋編天下能人巧匠,耗費數年心血才修築而成的,然而毀掉它,只不過用了幾日功夫。

  一把大火引燃了整個宮殿群,升起的濃煙持久不絕,一如居庸關外曾燃起的熊熊烽火一般。突厥人裹挾著數以萬計的遼國臣民,往雁門關外一路緩緩西行。

  老皇帝已近七旬的高齡,此時也沒了神聖的帝王輝煌,與諸多百姓一樣,光著上身赤腳走在一片泥濘的道路上。途中不少突厥人騎馬路過,老皇帝抬眼望去,發現突厥人的戰馬上擄掠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最寵愛的妃子,如今卻已成了突厥人的玩物!

  老皇帝哀嘆一聲,卻也沒說什麼。

  又往前行了一段路程,一輛停在路邊的馬車上傳來動靜。走得近了,只聽車中幾名突厥士兵正撕扯著什麼,隱約有衣服破裂的聲音,而後一名女子發出撕心離肺的慘叫,快到近前,老皇帝突然看到馬車上的帷幔中伸出一隻傷痕累累的右手。

  「救救我,救救我!」

  聲音悽厲而絕望,然而老皇帝無動於衷,甚至都沒多作停留。只不過從馬車前經過的那一瞬間,無形之中瞟了一眼,帷幔里極為熟悉的那張臉卻令老皇帝震驚不已。

  「長樂?」

  老皇帝終於停下腳步。

  眼前的一幕讓他如遭雷擊,渾身因為氣憤與驚懼而顫慄起來,滄桑的臉頰上終於抑制不住,流下滾燙的熱淚,「長樂,怎會是你?怎會這般?」

  長樂公主是老皇帝最小的女兒,乃皇后所生嫡女,身份尊貴冰雪聰明,又有傾國傾城之貌,此時不過及笄之年。他原本打算,再過兩年就布告天下為這個最寵愛的女兒挑選駙馬,替她找一個才貌雙全的如意郎君。

  皇室嫡女,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這樣高貴的血脈,自然要天底下一等一的英才才可入眼!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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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樂也從帷幔的縫隙中看到了老皇帝,四目相對,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多出了一絲希望,她奮力地往外伸出右手,試圖夠到老皇帝的身體。

  「父皇,救我!」

  老皇帝站在原地,看著女兒長樂公主可憐的模樣,額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馬車上的突厥人一把拽住長樂公主的手,粗暴地把她按在身下,又瞧見帷幔外一臉凶狀的老皇帝,抽出腰間彎刀指著老皇帝,「快滾!不然殺了你。」

  森然的寒光晃過老皇帝絕望的雙眼,僵硬的下肢遲疑片刻,就再度踏入了泥濘之中。老皇帝面如死灰,渾渾噩噩走在在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中,身後傳來無比慘烈的叫聲,他的腳步未曾有一刻停留。

  ——

  ——

  彭城。

  蕭秀凝來到遼軍大營已有一月之久,在這段時日裡,她終於誕下了自己的孩子。是一名男嬰,重達六斤七兩,體魄健康,模樣與趙飛揚頗為相似。蕭秀凝為他起名趙驁,這是此前趙飛揚與她商議過的。

  驁有駿馬的意思,算是趙飛揚對於這個孩子的期許。當然,兩人也商議過,如果生下的是女兒,那便為她起名趙婉。

  婉有形容女子溫柔美好之意,這也是趙飛揚對於蕭秀凝的另一種表白。

  生下趙驁以後,蕭秀凝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看護著他,胡憐兒也非常喜歡這個孩子,幾乎是當作親生的一般照顧。陳羽作為孩子的舅舅,倒是頗為喜歡這個孩子,給孩子送來了不少禮物,甚至還有他的家傳玉佩。

  這倒是讓蕭秀凝頗為詫異!沒想到陳羽會這般大方!

  儘管來到遼軍大營這些時日生活還不錯,可蕭秀凝也發現了陳羽不對勁的地方,尤其是對於她們幾人的行蹤管得很嚴,輕易無法出軍營,出了軍營也有隊伍隨行,名義上是保護安全,實際上不乏看管的意思。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蕭秀凝便小心翼翼起來,害怕陳羽真做出什麼事,尤其是把孩子帶走的事情。她雖是遼軍郡主,卻沒有執掌兵權,這些手下人會給她一點面子,卻不可能完全聽命於她。

  不過,讓她感到欣慰的是,陳羽對孩子確實不錯,一直以來也沒有表露出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偶然提起過讓她回遼國一趟。

  「郡主,奴才已經收到消息,皇上親自帶人平叛了京師內亂,如今京師已經恢復過來,我們可以回去了!」

  小順子趁無人注意的時候,給蕭秀凝匯報了這件事情。北衙司可是盡數被他掌握的,因而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並確認了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就跑來告訴了蕭秀凝。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我立即去跟表弟說一聲,我們趕緊啟程吧!」

  蕭秀凝對於能否離開並沒有底氣,可總歸還是需要一試的,因此帶上孩子一起朝陳羽所在的帥營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