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蕭果然親自到西南邊界迎接司行庭。
看到只有周淮和封柯，段凌蕭挑眉：「怎麼就你們倆？四少呢？」他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司行庭那小子該不會是怕了吧？」
周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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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柯：「……」
「果然如我所料，你們四少還真是臨陣脫逃了啊！」見兩人不說話，段凌蕭繼續道，「算他識相，否則，以本少帥的風華絕代，足智多謀，鐵定把他比下去……」
周淮：「……」少帥料事如神啊！
封柯：「……」小爺從未見過如此自戀之人。
不等段凌蕭把對自己的溢美之詞說完，周淮實在忍不住，打斷了他：「段少帥，我們少帥說了，他知曉您足智多謀，驍勇善戰……所以，他得避著您的鋒芒。」
段凌蕭得意一笑，「那是！」
周淮憋著笑，繼續道：「所以，我們少帥決定，此次剿匪，他就不來了，讓我們聽從段少帥指揮。」
「……」段凌蕭愣了愣，「啥？？司行庭不來了？？」
周淮壓了壓翹起的嘴角，嚴肅地道：「是的，少帥吩咐我們一定要服從您的指揮。」
段凌蕭秒換臉，露出一個「純潔無害」的笑容：「四少熟知兵法謀略，用兵如神，便是諸葛孔明也難以與之相敵……」
此處省略一千字讚美之詞。
「總之，此戰，缺他不可！」段凌蕭一本正經地道。
「誠然，你們家少帥是沒有本少帥風姿卓然，也沒有本少帥睿智……」觸及到周淮和封柯並不友善的目光，段凌蕭艱難改口，「但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重要的是！其實前面所說的那些我都沒有，你們家少帥才有。」
看著段凌蕭一臉義正言辭的樣子，饒是封柯，也不由微訝，這段家少帥變臉的功夫可是一絕啊！
周淮：「……」此時此刻，他只想豎起大拇指，給段少帥點個讚。
封柯：「……」能把馬屁拍得這麼清麗脫俗，也是，不凡。
然而後面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更加對段凌蕭刮目相看。
段凌蕭讓人將周淮等人安置好，自己則繼續留在豫川等司行庭。
司行庭這一路上過得好不愜意啊。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在沿途小鎮休整一兩天，陪著葉棠走遍大街小巷。
張定訝然，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真的是來遊山玩水的。不過比起葉姑娘來說，剿匪這事確實不足掛齒。
少帥已經跟周淮封柯他們商談過剿匪良策，也交代過他們如何去做，加上還有段少帥在，只要他們不出差錯，想來，就算少帥不去也無妨。
周淮等人休整一天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了。
「不等四少？」段凌蕭懷疑的看著他們，「你們行嗎？」
「行不行段少等著看便是。」封柯難得開口。
「少帥已經告知攻打計策，段少不必擔憂。」周淮笑著解釋。
「那便好，我回去看看我家老爺子那邊，這裡有你們，我放心，」
螺山這裡全權交給司家，段凌蕭輔助，雲家那邊則由段督軍盯著，防止他們趁機作亂。
制定好方案之後，周淮親自率領五十精兵攻打螺山。
所謂的攻打，也不過是試探試探，摸摸對面的底。
周淮讓人架好大炮，丟了幾顆炮彈。
因為距離太遠，射程又不夠，多數炮彈只是落在了山腳山腰處。
封柯取出望遠鏡看了一眼，隨手遞給周淮，「山體結構特殊，似乎材質也有些奇怪。」
周淮看了看，點頭道：「比尋常的更堅硬些，大炮的作用不大，跟少帥推測的一樣。」
周淮抬起手，示意炮兵停止開炮。
「別浪費炮彈了。」雖然是段家的炮彈，但也不能可勁兒造不是？
「這倒是個好地方。」封柯從周淮手上拿過望遠鏡，「有人出來了，山腰處。」
兩人對視一眼，看來，入口在山腰處，難怪他們炮轟山腳時沒人出現。
「二十人左右，都扛著長槍，這群土匪裝備還不錯嘛。」封柯輕笑。
「可不是嘛。」聽段凌蕭說這群土匪在岷軍和雲軍之間左右逢源，可得了他們不少槍枝彈藥。
對面很快發現了他們，很快各自找地方隱蔽。
「行了，隨便放幾槍回吧。」封柯收起望遠鏡，率先轉身離開。
「行！」周淮跟了上去，「少帥讓我們多來試探幾次，每天都得來，也不知是有什麼打算。」
「打算？」封柯笑了笑，「我看，少帥這是故意耍人玩兒呢。」
「你又知道了？」周淮調侃他，說著，一隻手臂搭在封柯肩上，「難怪少帥器重你。」
封柯嗤笑，「你敢說，你沒看出來？」
「是嗎？我看出來了？」周淮語氣中帶著疑惑，眼神卻四處游移。
封柯捶了他一拳。
周淮感嘆道：「你說咱們跟了少帥這麼久，萬萬沒想到少帥還有這麼幼稚的一天啊！」
螺山內部大廳，眾人正在議論紛紛。
羅雲坐在椅子上，聽著眾人的議論，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桌面。
「大哥，這事咱們該怎麼辦？」
「可曾看清楚是什麼人？」羅雲回了神，問道。
「他們大概有五六十人，穿的都是尋常百姓的衣服，領頭的是兩個年輕男子，小的從未見過兩人。」
「他們還有大炮？」羅雲記得隱約聽到過炮聲。
「沒錯，好幾門呢！」
「那就是哪家軍政府的人了。」羅雲若有所思，「六子，你帶兩個兄弟下山去打聽打聽，看看最近雲、段兩家有什麼動靜。」
「大哥懷疑是這兩家所為？」
羅雲點點頭，「怕就怕是兩家達成什麼協議，聯合起來攻打我們。」
六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挑了兩個人下山打聽去了。
「大哥，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一人問道。
「吩咐兄弟們都做好準備，夜間巡邏多安排些人。」羅雲沉吟道，「咱們還摸不清對方的來路，暫時不可輕舉妄動。」
「是，大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羅雲擺擺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
大廳轉眼就只剩羅雲一人，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了推測。
第二日，周淮照例帶人過來「攻打」螺山，丟幾顆炮彈，放幾槍，然後就走人了。
「大哥，那群人又來了，這次也跟昨天一樣，就放了幾炮，打幾槍就走了。」巡邏的人前來稟告，他們也是心頭疑惑，這些人打又不打，倒像是嚇唬他們。
「竟有此事？」羅雲挑眉，「看來是想探探咱們的底，繼續加強巡邏，特別是出口附近。」
「是！」那人轉身欲走。
「對了，六子他們還沒回來？」
「是，六子哥昨天帶人下山，現在還沒消息傳回來。」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第三日，周淮沒來，派了個小副官帶人過來，如同前兩日一般，不正面進攻，只是挑釁一番。
螺山眾人雖心有疑惑，但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夜間巡邏得更勤了，防著有人趁機偷襲。
「你說你們少帥這是要幹嘛？」段凌蕭斜倚著門，嗑著瓜子問道。
他今天才趕過來，一來就聽說周淮他們這幾日的作為。
「軍令如山，少帥的心思，我們不敢揣測。」周淮笑了笑，難不成他要說，我們少帥就是閒得無聊，逗那些人玩兒呢。
「當真？」段凌蕭嗑完瓜子，拍拍手上的灰，一臉不相信，「行行行，我不問了，知道你們嘴嚴實！」
段凌蕭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我怎麼看也不像是試探啊，倒像是，耍人玩兒！對，就是這樣！」
「……」
「……」
要不要猜那麼准啊？
周淮和封柯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無言。
「哎，你們說是不是，挺像耍人玩兒的！」段凌蕭轉身問他們。
封柯不說話，眼眸微動，繼而有些不自在的轉頭看向別處。
對於他這個樣子，段凌蕭已經習慣了，一雙狹長的鳳眼微微睜大，目不轉睛地看著周淮，等他搭話。
「……咳咳！」周淮右手握拳，抵在嘴邊咳了兩聲，這才道，「少帥一向嚴謹，定然不會做出此等幼稚之事，段少帥多慮了。」
封柯：「……」
「那可不一定哦，小周淮啊，我跟司行庭自小相識，你是不知道，他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喲！」段凌蕭有些憤憤不平，「他這人陰險狡詐得很，想當初我可是在他手裡吃過不少虧啊！」
封柯：「……」陰險？狡詐？段少帥你一定是用錯了詞，誠然，他們家少帥偶而是有些，腹黑。
周淮：「……」小周淮？他怎麼越聽越彆扭了？
「不過這麼幼稚的事，倒也不像是司行庭的手筆啊？」段凌蕭也不理會眼前兩人的表情，繼續道，「他這人陰險歸陰險，辦起正事來還是嚴肅認真的，這點我贊成。」
封柯：「……」看來段少帥對少帥了解還不深啊，這謎之自信。
周淮：「……」依舊沉浸在「小周淮」三個字里無法自拔。
百里之外，正在跟張定說話的司行庭莫名打了個噴嚏。
「少帥是不是受寒了？」
「有嗎？」司行庭稍稍皺眉，「你去準備準備，明日出發，周淮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
「是！」